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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刺眼的黎明下（第1页）

“那就好，你不用跟着我，在这里等着就好，接下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了。你就帮忙看着这些狂猎，别让他们去伤害别人就好。等到一切结束以后，你得送走他们。”

梅西尔盯着那些被黑雾笼罩面孔的狂猎，她微张嘴吐出几个音节，后者听到后立刻停下脚步。

“好，我知道了。”多里安看着梅西尔继续往前走，她忽然从那些狂猎身上感觉到了敬畏甚至是恐惧的情绪——是梅西尔做了什么吗？

“被诅咒困在原地的可悲的灵魂，曾经行走在山林之间的古老的生灵，如今你们变成这样和王国的人脱不了关系，但你们为了复仇去残害无辜的人。”

梅西尔漫步来到狼形的残骸前，仰头看着这个依旧庞大的家伙，还有些狂猎依旧在不断地撕扯祂的躯体，祂的体积明显比刚刚又小了一圈。

“你应该能够听到我说话吧，能和我聊一聊吗？”

梅西尔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狼形的回应，她只好再走近些把一根手指戳在布满了肉瘤与不知名生物肢体的肉块上。

下一秒，她的意识转移到一片黑暗中，不过这片黑暗不够纯粹，无数臃肿扭曲的肉块在黑暗中无意识地蠕动，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终结。

黑暗中，有个对天空那唯一有光亮的缺口不断地伸出畸形肢体的人影格外显眼，因为祂嘴里在不断地咒骂着什么。

周围的肉块随着他的咒骂翻滚和哀鸣，好似在分担他的痛苦和绝望一般。

梅西尔带着好奇走过去，现这个人的长相有些眼熟，长得很像……波文特？不对，应该是波文特长得很像眼前这个人才对，只不过波文特的气质比眼前的人柔和许多。

这个人恐怕就是波文他的父亲吧？那个被诅咒伤害，却维持住理智将孩子交给肖珂斯，最后和妻子一起变成怪物的猎人。

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这个人，看来狼形能够拥有自我意识和吞噬了他有关，他的灵魂成为了所有被诅咒的灵魂的锚点。

“该死，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越过那个地方了！我们只是想要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等等，你身上的气息……我明白了，你也是那群重视秩序的混蛋吧？在他们看来，我们的遭遇难道不值得一丝同情吗？”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难道错的不是王国的那些人类吗？既贪婪又邪恶，最后甚至为了那不确定的未来伤害其他种族！”

面对塔兹玛的质问，梅西尔自然只能说实话：“兽人国的有些人不是你们复仇的对象，而且不是每个人都站在那群想为自己利益考虑的人那边，有人努力地想要拯救你们。”

“可你们早已被诅咒操纵，根本无法区分谁是无辜者，只会将所见一切全部吞噬掉。”

梅西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对上塔兹玛充满愤怒与怨毒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点希望，可惜没有，对方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善良温和的猎人。

“那里就没有无辜的人，他们全都是那些混蛋的后代，流淌着同样的血的他们能是什么好人！既然你来了这里，那就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塔兹玛说着猛扑向梅西尔，同时涌向梅西尔的还有成群的肉块，肉浪翻滚，整片空间都因为这片肉浪震荡起来。

梅西尔对这种情况早有防备，看见肉浪扑来她立刻将一把纺锤形状的种子撒向周围。

这些种子落在肉块上后立刻扎根生长，无数漆黑的荆棘相互交缠，就像坚韧的围网一样将肉浪牢牢地挡住。

听着荆棘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好似随时都会倒下，梅西尔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对着眼前蠕动的肉山说道：“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吧，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够归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那些人把我们变成这样，我们怎么可能放下？”

肉山散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它们更加用力地压在荆棘枝条上，枝丫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无数鳞片似的木屑簌簌落下，让梅西尔觉得头皮麻。

“我没有让你们放下，没有人可以轻易地放下仇恨，更何况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你们可以痛恨，可以诅咒、可以复仇……我来承担这一切，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让那个魔女付出相应的代价。”

梅西尔随手斩断那些从枝条缝隙间延伸过来的触手，顺便抬起脚站在荆棘的枝条上，避免被肉质的地面吞噬。

她抬起头来，眼前浮现出黑白灰三色的荆棘环，同时更多漆黑的荆棘从她的身体中生长出来，不过这些荆棘攻击的对象不是眼前的塔兹玛，而是周围的黑暗。

“你要做什么？即使你破坏了我的肉体，也无法消磨我的灵魂，我还能继续再生，继续跟你们无休止的战斗！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的灵魂没有消磨，我就会一直寻求复仇的机会！”

“你还记得肖珂斯吗？他一直在寻找解放你们的办法，最后他终于找到了。”

塔兹玛觉得梅西尔的行为和言语莫名其妙，祂原本以为对方是想要逃走，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将黑暗像布幔一样剥落下来。

仔细一看就能现被撕开的不是黑暗，而是一层层花瓣似的肉质，乌云消散，群星璀璨的夜空逐渐展露在梅西尔和塔兹玛的头顶，同时出现的还有从天而降的蓝色的陨星。

那是一颗极其耀目的，缠绕着闪耀着电光和流星余迹的星星，这一刻一切的光源似乎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刺目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见这颗陨星的人还听见了空气被撕破的呼啸，它目标明确的向狼形残骸的方向坠落，最终穿透了梅西尔眼前那堵巨大的肉墙。

坠落的星星完全融入到肉墙之中，随即无数光的纹路在肉墙上蔓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其体内爆，将它的身体完全撕碎。

距离最近的梅西尔不得不用手挡在面前，透过指缝，她看见雷光中无数漆黑的雾气像消融的积雪般慢慢消失，但诅咒消散产生的腐臭与辛辣的味道让她有些恶心。

一声悠远的狼嚎忽然响起，渐渐消散的雷光中，半透明的狼的灵魂奋力挣脱诅咒凝聚而成的枷锁奔向空中。

一只，两只，三只……形态特征各有不同的狼的灵魂接二连三地奔向空中，它们一边奔跑，一边出解脱般的嚎叫。

天空霎时间变得热闹起来，狼群们在奔走欢腾，直到最后一只狼挣脱束缚，它们才一同奔向远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离开。

黎明已至，黑夜终于退去，温暖的金色渐渐覆盖上天空。

阳光所过之处狼形的残骸以肉眼可见的度溶解，最后血水融入大地彻底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具人类的骸骨以蜷缩的姿态留在原地，透过破碎的肋骨还能看见一颗半边破碎的心脏。

“愿你们的怨恨与痛苦得以平息，走上一条新的道路，这份诅咒与绝望，我将带给它们原本的主人。”

灵魂回归身体的梅西尔睁开眼睛，她随手甩掉手上的粘液，将握在手中的东西收入早就准备好的玻璃器皿中：“好了，这些东西我一定会交给那个魔女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有机会问问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