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剑的瞬间,那股寒气竟然能先于剑锋触及对手,让对手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那一瞬,便是生死之别。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那层寒霜正在缓缓消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寒冰诀已经突破了。
就在方才那生死搏杀的一瞬间,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虽然离绝顶境界还有一步之遥,但那道门槛已经近在眼前。
大火还在燃烧,整座江月楼都笼罩在熊熊烈焰之中。
木梁在高温下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时有烧断的梁柱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火星。
客栈的招牌从门楣上脱落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火光中那江月楼三个金字扭曲变形,最终被火焰吞噬。
“我的客栈。。。。。。我的客栈啊。。。。。。”
掌柜的瘫坐在客栈外的地上,双手抱头,放声痛哭。
她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客栈,从她父亲手里传下来,已经在这条街上开了整整四十年。
她记得每一间客房的布置,记得每一张桌椅的摆放,记得每一个老客人的面孔。
如今这一切都在她的面前化作了一片火海。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火光惊醒,从各自的家中跑出来看热闹。
但看到那冲天的火势,以及那些四处飞溅的火星,谁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了掌柜,想要上前安慰。
但看到巷子里那些尸,又吓得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邱白。
火焰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动分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为他开道。
他走在熊熊烈焰之中,步履从容不迫,脚下的木板已经被烧得通红,但在他踩上去的那一刻,火焰便自动退散。
他的道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烟尘。
他一步步走出火海,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烈焰,身前是目瞪口呆的人群。
火焰的光芒,仿佛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掌柜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掌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年轻道士。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她手中。
那锭金子沉甸甸的,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重建一座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这场大火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愧疚也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掌柜捧着那锭金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里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不停地点头,将金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邱白直起身,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敌。
长街上还剩下不到十个活着的纵火者。
看到邱白从火海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没人能在这样的火海中活着出来。
没有人。
熊大海从暗处冲了出来。
他方才一直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等待着最佳时机。
他亲眼看到客栈被火箭射成了筛子,亲眼看到火势吞没了整座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