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穆念慈的枪法最可怕之处在于持久。
寒冰诀的内力延绵悠长,越打越稳。
而完颜康连番受惊,心绪不宁,内力消耗极快,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第三十招,穆念慈一枪挑开完颜康的长剑,枪尖顺势横扫,击在他的腿弯上。
完颜康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长剑呛啷一声脱手飞出,在地上滑出丈许远。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穆念慈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枪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顺着银白的枪尖往下淌。
完颜康浑身僵住,仰头看着穆念慈,看着她那双冰冷如铁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他,她是真的要杀他。
“不要。。。。。。”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不要杀我。。。。。。念慈。。。。。。念慈姐姐。。。。。。”
他喊出了这个不曾用过的称呼。
因为,一旦他喊出这个称呼,就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是杨铁心的儿子。
这是他最不愿意的承认的事情。
可如今为了活命,他却依旧喊了出来。
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
“我是你弟弟啊。。。。。。”
“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穆念慈低头看着他,眼中的冰冷没有半分融化。
“一家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你杀父亲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父亲找了你和母亲十八年。”
“从牛家村找到中都,从南找到北,从青丝找到白。”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被你亲手一剑穿胸。”
“他临死前还在说不怪你,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你,没能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泛红,但枪尖依旧稳稳地指着完颜康的咽喉。
“可我不这么觉得。”
“他欠你的,这十八年来已经还清了。”
“你欠他的,要用命来还。”
“不。。。。。。。”
完颜康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砖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声音中充斥着哀嚎。
“父亲。。。。。。父亲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他让你好好活着。。。。。。”
他企图搬出杨铁心来为自己求情。
但这句话非但没有让穆念慈心软,反而让她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她猛地厉喝出声,枪尖往前送了几分。
锋锐的枪尖划过,完颜康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领。
完颜康吓得浑身瘫软,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仰着头,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哀求地看着穆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