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临安的方向。
那里有邱白。
还有完颜康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些日子以来,她很少主动说起父亲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每次想起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想起他被完颜康一剑刺穿胸口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从来没有忘记过父亲是怎么死的。
是谁杀了他。
父亲找了母亲十八年。从牛家村到中都,从南到北,从青丝到白。
他走了十八年的路,问了十八年的人。
终于找到那个人时,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剑刺死。
而那个叫完颜康的人,叫了十八年杀父仇人作父王,穿着锦袍,佩着宝剑,享受着不属于杨家的荣华富贵。
她恨那个人。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夜不能寐。
恨得每次练枪时,都会把靶子当作完颜康的脸。
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武功还不够,连完颜康都打不过,更别提什么报仇了。
想到这里,穆念慈的手握得更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生出隐隐的疼意。
但她没有松开,那种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因为她对完颜康的仇恨,让她连说喜欢都不能。
只能看着黄蓉和李莫愁展示自己的喜欢。
她只能默默的在旁边听着。
杀父之仇未报,她不敢谈及情爱。
“穆姐姐。”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穆念慈回过头,就看见李莫愁从水阁里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丽的面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怎么出来了?”
“在里面待着闷。”
李莫愁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她没有问穆念慈为什么站在这里,也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沉默的修竹。
穆念慈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跟黄蓉聊天。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将她们的衣袂吹得轻轻飘动。
远处太湖的波涛声隐隐传来,哗啦哗啦,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以前在古墓的时候。。。。。。”
李莫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师父常说,古墓派的武功,讲究清心寡欲,不能轻易动情。”
穆念慈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说情字最伤人,动了情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李莫愁说到这里,顿了顿。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