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邱白神色平静,点了点头。
“我知道。”
杨铁心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邱白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所有底细,但还是语气平淡,缓缓道:“你的枪法,有军阵的底子。”
“一个普通的猎户,不会有这些。”
杨铁心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一声。
“道长好眼力。”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十八年了……我改名换姓,东躲西藏,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可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到底是谁。”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杨铁心抬起头,看着那盏油灯,目光有些迷离。
像是在看那盏灯,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十八年前,我和结义兄弟郭啸天住在临安府牛家村。”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们两家是邻居,我们都有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那年冬天,风雪很大。”
“有一天晚上,一个受伤的人闯进村子,躲到了啸天家里。”
“那人是抗金的义士,被金兵追杀。”
“我们兄弟俩讲义气,把他藏了起来。”
“后来金兵追到村里。。。。。。。”
“我们跟金兵打了起来……”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抖。
“啸天……啸天他战死了。”
“我受了重伤,昏迷过去。”
“等我醒来,家已经烧了,惜弱……惜弱不见了。。。。。。。”
“我找了她十八年。”
“十八年……”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邱白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虽然这些事情,他很是清楚,还知道那个抗金义士叫做丘处机,但他并没有多言。
有些事情,不需要安慰。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
过了很久,杨铁心才平静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妇人,温婉端庄,眉眼含笑。
“这是惜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