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墓的时候,日子是师父安排的。
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练功,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都是定好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怎么过。
后来跟着邱白,日子也是跟着他走。
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他说练功,她就练功。
他说赶路,她就赶路。
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急。”
邱白摇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这个问题,可以慢慢想。”
李莫愁点了点头,抱着膝盖,望着火光,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夜空,跟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火,哪个是星。
远处的蛙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她想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想……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邱白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不用听谁的话,不用看谁的脸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就像现在这样。”
邱白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过。”
“嗯!”
李莫愁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她很想说就这样跟你一起,走到天涯海角。
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年轻的脸庞照得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光芒。
夜渐深,篝火渐渐暗了下去。
邱白起身,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又重新旺了起来。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李莫愁应了一声,裹紧了衣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梦里,她站在一条大船上,风吹着她的头,两岸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
她张开双臂,觉得自己像一只鸟,自由自在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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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数日,由汉水入长江,再转入江南水道。
两岸的风光渐渐变了模样。
汉水两岸是连绵的田野和丘陵,开阔而雄浑。
长江更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江水浑浊,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船身上啪啪作响。
李莫愁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江,趴在船舷上看了半天,嘴巴就没合拢过。
“这江也太大了吧!”
她用手比划了下,感叹道:“比汉水宽了十倍都不止!”
“这是大江。”
邱白看着眼前的大江,笑着说:“天下第一大江。”
“那咱们要过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