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战果清点完毕。
副将双手捧着清单,面上表情激动,声音都有些颤。
“大将军,此役,斩获元军两万三千余级!”
“投降元军三万七千余人!”
“缴获战马四万二千匹!”
“骆驼五千峰!”
“牛羊十二万头!”
“还有……还有元顺帝的玉玺、仪仗、甲胄无数!”
常遇春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待副将念完,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洪亮,在残破的和林城中回荡。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着说:“这一仗,打得值!”
王保保策马归来,浑身浴血,面色铁青。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面色难堪。
“末将无能,让狗皇帝跑了。”
常遇春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起。
“能追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末将斩了他一刀。”
王保保站起身来,笑着说:“若没有及时救治,撑不了几天。”
常遇春闻听此言,咧嘴一笑。
“好!让他带着伤跑,看他能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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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城中,临时帅府。
常遇春站在地图前,目光盯着更北的方向。
“再往北五百里,就是斡难河。”
“当年大元太祖起家的地方。”
“那狗皇帝肯定往那边跑了。”
副将道:“大将军,要不要追?”
常遇春沉吟片刻,握紧拳头,沉声说:“追!老子带五千精骑,连夜出!”
话音刚落,帐帘掀开。
王保保大步走入,拦住他,劝解道:“大将军,不可。”
常遇春皱眉问道:“为何不可?”
王保保走到地图前,指着北方。
“大将军,你看再往北,就是苦寒之地。”
“如今已是九月,再过半个月就要下雪。”
“我们大军的补给已经没多少,即便是缴获了这些物资,也是不够的。”
“末将担心大将军你带五千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恐怕不到一千。”
“再者说了,那狗皇帝就算活着,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那几千残部,在冬天是连草根都挖不到。”
“大将军若执意去追,只是让弟兄们送死。”
常遇春盯着他,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冷静。
帐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常遇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他娘的,说得对。”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玛德,便宜那狗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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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