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渐歇时,山谷中一片狼藉。
两千元军,死伤六百,投降一千四百。
王保保浑身浴血,策马立于谷口。
察罕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这些降卒……怎么处置?”
王保保沉默片刻,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元军降卒。
那些人,曾是他的同胞。
如今,是他的俘虏。
“愿降的,编入后队,分他们水喝。”
“不愿降的,全都杀了。”
“是,将军。”
察罕领命而去,手段狠辣。
常遇春策马赶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些跪伏的降卒,眼中满是惊异。
他勒马在王保保面前,盯着他看了良久,然后对身边的副将说:“这小子,若不是遇到教主,肯定是咱们得大敌。”
“知道借天时,用地利,比老子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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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赵敏站在邱白身侧,手中捧着刚批完的奏章,准备归档。
这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
每天早上来御书房,帮邱白整理奏章,分类归档,偶尔出出主意。
邱白批奏章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从不主动开口。
只有邱白问起,她才说话。
今夜,邱白看着手中的奏折,忽然抬头看向她问:“你对漠北的地形,熟悉吗?”
赵敏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臣下所绘漠北山川水源图。”
“嗯,你很聪明。”
邱白伸手接过来,展开图纸。
图上,山川河流、水源绿洲、戈壁险滩,标注得密密麻麻。
哪里有水,哪里能扎营,哪里适合埋伏,哪里是死路都一目了然。
可以说,比目前他们明军探子画的还精细。
邱白看了良久,抬头看着她,好奇问道:“你从小在王府长大,怎会对漠北如此熟悉?”
“父亲教哥哥时,臣下在旁边听着。”
赵敏低下头,低声道:“父亲说,草原上的仗,打的是水,不是人。”
“臣下就记下了。”
邱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郡主,如今站在他身侧,帮他整理奏章,为他出谋划策。
“赵敏。”
“臣下在。”
“你这图,帮了朕大忙。”
邱白手指摸着地图,笑着说:“你想要什么,说吧!”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臣妾……只想让哥哥活着回来。”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