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议论声再起。
漠南诸部,向来是元廷在北方的屏障。
如今主动来朝,意义重大。
徐达再次出班,皱眉说:“陛下,漠南诸部素来鼠两端,今日来朝,未必真心归顺。”
“臣以为,当以威服之,不可轻信。”
“徐国公所言有理。”
杨逍随即出班,附和道:“但漠南诸部来朝,是第一次,若拒之门外,恐寒远人之心。”
“臣以为,当纳其使,观其诚伪,再作定夺。”
邱白看向徐达,沉声说:“徐国公,若依你,如何以威服之?”
徐达躬身,沉声道:“臣请率一万精骑,巡边漠南,让他们看看我大明军威。”
“一万精骑,人吃马嚼,耗费几何?”
邱白摇了摇头,轻笑道:“漠南诸部若真有反心,你这一万精骑也镇不住。”
“若无反心,去了反让他们生疑。”
“无需如此,我大明天朝来者不拒,但须纳贡称臣,质子入京。”
群臣闻言,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礼部安排觐见,三日后于奉天殿接见漠南使者。”
邱白嘴角一挑,轻笑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天朝上国。”
礼部尚书躬身领命。
“臣遵旨。”
……
漠南事毕,杨逍再次出班。
“启奏陛下,江南诸省已基本平定。”
“浙江、福建、江西等地残余元军或降或逃,地方已陆续归附。”
“唯浙江沿海时有倭寇骚扰,福建山区有零星山匪,湖广交界处有元军残部负隅顽抗。”
邱白眉头微挑,沉声道:“倭寇?山匪?残部?”
语气平淡,殿中却为之一静。
杨逍看了眼笏板上的记载,道:“倭寇约三五百人,乘船而来,劫掠村镇后即遁去。”
“山匪不过千余,多为流民。”
“元军餐补也不多,约两千,据险而守。”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汤和何在?”
汤和出班,单膝跪地。
“臣在!”
邱白看着他,这个历史上的名将,如今还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后来百战名将的影子。
“朕命你率军南下,三月之内,肃清浙江倭寇、福建山匪,做得到吗?”
“臣遵旨!”
汤和抬头,目光坚定,朗声道:“三月之内,若不能肃清,臣提头来见!”
“朕不要你的头,朕要沿海太平。”
邱白摆摆手,话锋一转,眼睛微微眯起。
“下朝之后,你留一下。”
汤和重重作揖,回道:“是!”
……
议事间隙,邱白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殿中群臣肃立,等待下一项议程。
就在这时,一个极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陛下,漠南三部使者来朝,礼部安排觐见,臣下有一言……”
邱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