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阿扎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堂中只剩常遇春和王保保。
常遇春转头看向王保保,忽然道:“这小子,你认识?”
王保保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是脱脱的侄子,当年在漠北,见过几面。”
常遇春嘿嘿一笑,搓着手说:“脱脱的侄子?那可是大人物啊。”
他顿了顿,看向王保保,目光变得深邃。
“小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俺不知道。”
“但俺知道,你妹妹在京城等着你,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他。
“。。。。。。。。俺不拦你。”
常遇春咧嘴一笑,冷冷道:“但,俺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会。”
“那最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堂中只剩王保保一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未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
“妹妹,等着我。”
……
洪武元年五月,应天府。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
赵敏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从漠北送来的,信封上沾着尘土,边缘已经磨损。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
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那是她哥哥的字。
“敏敏,见字如面。
大军已过居庸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漠南诸部已遣使归顺。
常遇春虽粗,却是个好统帅。
他待我不薄,让我独领一军,收降旧部。
我已收拢万余旧部,编入明军。
他们跟着我,总比死在刀下强。
漠北那边,皇帝……不,元顺帝还在召集旧部,听说已聚了五万余人。
但人心已散,各部观望,真正肯出力的没几个。
待我打到和林,定要亲手擒他,为父亲报仇。
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
我会活着回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