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属下攻城,不看出身高厚,也不看守军多少。”
“属下只看出不出来打!”
他指着城头,大声道:“王保保那厮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就说明他怕了!他手下的兵也怕了!”
“就这群怕了的兵,能守几天?”
邱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达在一旁道:“常将军,话虽如此,但攻城总需谨慎……”
“谨慎谨慎,谨慎到什么时候?”
常遇春打断他,瞪着眼道:“徐元帅,末将不是莽撞!”
“末将是想,咱们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要多少粮草?”
“若是继续拖下去,耗的是咱们自己!”
他转向邱白,抱拳道:“教主,给末将三万人,末将立下军令状!”
“三日不破城,提头来见!”
邱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常遇春,历史上的常十万,果然是个急性子。
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江南粮道已通,但长途运输,损耗极大。
拖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好,给你三万人。”
邱白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常遇春眼睛一亮。
“不过,量力而行,兄弟们的命,你得命都是命,还要留着做很多事情的。”
常遇春大喜,正要谢恩,邱白又道:“不过,不是三日。”
常遇春一愣,心中感动,拍着胸脯。
“七日之内,破城。”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七日之后,若城未破,你自己看着办。”
常遇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大笑。
“教主放心!七日之内,必破此城!”
他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自己的营地疾驰而去。
“先锋营的弟兄们!集合!”
那粗犷的嗓音在营地上空回荡,紧接着便是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卒奔跑声,响成一片。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这莽夫。”
徐达在他身旁,低声道:“教主,常将军勇则勇矣,但……”
“但什么?”
“但大都城高池深,王保保又是名将,七日……是不是太紧了?”
邱白转头看他,目光平静。
“徐达,你信不信他?”
徐达一愣,随即点头。
“信。常将军用兵,属下信得过。”
“那就够了。”
邱白收回目光,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
“让他打。”
“他若是打不下来,还有你。”
徐达沉默片刻,抱拳道:“是。”
……
当夜,月黑风高。
大都城北,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常遇春站在点将台上,面前是三千先锋营的精锐。
三千人,个个精悍,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