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抬手虚按,众人落座,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杨逍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指着桌面上的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天地风雷四门多年收集的情报,加上徐达这数月来的实地勘察,才有了这幅详尽的地图。
“五行旗现有精锐两万五千,天鹰旗八千,归义营五千,再加上各种辅兵,我明教如今有近五万人。”
杨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声音平稳。
“江州、饶州、信州三地已在我手。”
“以此为基,可图江南。”
他顿了顿,指向东边的杭州。
“下一步,便是东进。攻占饶州、信州,打通东进之路。”
“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最后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他收起帛书,坐回原位。
这个战略,是他跟天地风雷四门,以及周普胜等人手一起,商量出来的。
听完杨逍的话,帐内一时沉默。
杨逍的战略稳妥,步步为营,这是老成谋国之道。
但众人心中都清楚,稳妥意味着慢,慢则可能错失良机。
邱白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徐达。
他走到帐中央,朝邱白抱拳一礼。
“教主,属下有一策,愿献于驾前。”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讲。”
徐达蹲下身,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元廷虽强,但兵力分散。{”
“江南一带,驻军不过数万,且多为汉人,军心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我军可先取江浙,断其粮道;再图中原,动摇其根本;最后北伐大都,犁庭扫穴。”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语不快,却条理清晰。
“第一步,攻占饶州、信州周边城池,打通东进之路。”
“这两城周边的城池,他们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士气低落,十日可下。”
“徽州守将阿合马,色目人,贪生怕死,不足为虑。”
“衢州守将张士信,汉人,本就不愿为鞑子卖命,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再派人劝降,可不战而下。”
“第二步,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杭州守军八千,城高池深,但守将脱脱帖木儿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若我军挑衅,此人必会出城迎战。”
“我军可设伏诱敌,常将军率精骑从侧翼杀出,胡将军率步卒正面压上,一举破之。”
“杭州一破,江南震动,各地元军必生怯意。”
“第三步,攻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集庆乃江南第一大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久经战阵,不可轻敌。”
“但城内粮草不足三月,我军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援绝,可不战而下。”
“集庆一得,江南尽入我手。”
“此地龙盘虎踞,可为都城。”
“第四步,北伐中原,会师大都。”
“届时,我军当有二十万之众,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徐达亲率五万大军,直取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