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让他坐下,转身从灶台上端了一碗稀粥过来。
“喝吧。”
张无忌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喝起来。
那稀粥寡淡,可此刻在他嘴里,比什么都香。
那汉子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喝完,才开口问:“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无忌放下碗,沉默片刻,低声道:“南边。”
“南边?”
那汉子眉头微挑,笑着说:“南边大了,具体是哪儿?”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还不确定这人是好是坏,不能轻易说出目的地。
那汉子见他这副警惕的模样,也不恼,反而笑了笑。
“小兄弟,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姓陈,陈十九,我是……明教的人。”
张无忌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
明教?
这人真是明教的?
还是……冒充的?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有什么凭证?”
那汉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到他面前。
木牌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张无忌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
他见过这种木牌。
在光明顶,在江州,在明教弟子身上。
这是明教的身份凭证。
既然眼前这个人是明教的人,那么。。。。。。。。。
他的心砰砰跳起来,抬头看向那汉子,声音都有些颤。
“你……你真的是明教的?”
“如假包换。”
陈十九收起木牌,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小兄弟,你是什么人?”
“看你这样子,怎么一个人从北边过来?”
“那边现在乱得很,前些天,元军到处搜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无忌咬咬牙,低声道:“我叫张无忌。”
听到这个名字,陈十九一愣。
“张无忌?武当派的张无忌?邱教主的师弟?”
张无忌点点头,一脸坦然。
陈十九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不是被抓了吗?六大门派不是都被抓了吗?”
张无忌摇摇头,将华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从接风宴上的毒酒,到元军蜂拥而出,到自己装晕逃过一劫,到苦头陀暗中相助,到一路逃亡……
陈十九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李!快去准备马匹干粮!有急事!”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小公子,你在这里等着。”
陈十九说完话,转回身,看着张无忌,正色道:“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再换身衣裳。”
“等会儿,我亲自送你上路。”
“上路?”
张无忌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
上路,可不是什么好词,难道这人要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