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少林方丈,空闻神僧。
他身后,十八名灰衣武僧列队而行,个个身形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功夫练到极深的好手。
他们腰佩戒刀,手持齐眉棍,步伐整齐划一,连马蹄落地的声音都几乎一致。
达摩堂座空性随行在侧,面色沉静,只是偶尔抬眼望向那巍峨的华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少林之后,是峨眉派的队伍。
十余骑清一色的女子,为一人三十许年纪,面容端庄,气质沉稳,正是静玄师太。
她身侧跟着的静虚师太和静慧师太等一众峨眉弟子。
静虚师太策马而行,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眉宇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疑惑。
“师姐,你在看什么?”
身旁的静慧师太低声问道。
静虚师太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华山派,今日似乎格外安静。”
静虚师太愣了愣,望向山门方向。
那里,华山弟子正列队迎候,彩旗飘扬,一切如常。
“师姐多虑了吧?”
静虚师太没有答话,只是目光依旧在那些华山弟子脸上逡巡。
昆仑派的队伍紧随其后。
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策马并行,身后跟着西华子、卫四娘等十余名弟子。
何太冲面色如常,只是偶尔与妻子交换一个眼神,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自西华子被邱白重伤后,昆仑派对明教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此番华山之会,他们自然是积极的。
崆峒派来得稍晚。
唐文亮、宗维侠两位长老带队,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弟子。
这些人个个面带风霜,一看便是常年在外行走江湖的狠角色。
最后抵达华山派山门的,自然是武当派。
张无忌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停地东张西望。
“青书师兄,你看那边!”
他指着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兴奋道:“那就是苍龙岭吗?”
“我听太师父说过,那条岭脊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那是落雁峰,不是苍龙岭。”
宋青书笑道:“苍龙岭还在后头呢。”
“哦……”
张无忌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新的景物吸引。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华山,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问个不停。
宋青书也不嫌烦,一一给他讲解。
宋远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比他爹当年还活泼。
队伍行至山门处,鲜于通早已率众等候。
他今日一身簇新的锦袍,头戴玉冠,满面笑容,远远便迎了上来。
“诸位掌门、长老,一路辛苦!”
“鲜于通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作揖,态度殷勤至极。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
“鲜于掌门客气了。”
何太冲也拱手还礼,笑道:“鲜于掌门盛情相邀,我等岂有不来之理?”
“何掌门言重了。”
鲜于通连连摆手,笑道:“诸位能来,是给华山派面子,是给鲜某面子!”
他转身引路,边走边道:“诸位请随我来,住处都已安排妥当。”
“今晚备了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
一行人随着他,沿着山道缓缓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