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里没有邱白。
只有百损道人。
他已经参悟这卷残卷数十年了。
当年,他偶然得到此物,如获至宝。
那时他已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玄冥神掌初成,自以为天下无敌。
可当他翻开这卷残卷,只看了几行,便冷汗涔涔而下。
那上面记载的功法玄妙无比,远他毕生所学。
那种对阴阳二气的运用,那种对天地之道的理解,简直匪夷所思。
他本以为凭借此物可以突破先天,踏入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可惜,数十年过去了。
他将玄冥神掌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他的玄冥真气已臻化境,精纯无比,随手一击便能将人冻成冰雕。
可那最后一步,始终迈不过去。
先天巅峰,似乎已是他的极限。
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就像一张薄纸,分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暴怒,疯狂地催动真气,试图冲破那道壁垒。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可他不甘心。
他这一生,从一个小道士做起,摸爬滚打,杀人无数,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怎能甘心止步于此?
他怎能甘心被后人越?
他怎能甘心在这暗无天日的静室里,慢慢老死?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研读这卷残卷,试图从中找出那最后关窍。
每一行字,他都看了不下千遍;
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
甚至那些残缺的部分,他都凭借自己的理解,在脑海中补全了无数次。
“阴阳逆转……”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在这寂静的静室中幽幽回荡。
“阴阳虚实……”
“凝水成冰……”
“到底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幽光,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一眼,便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他盯着残卷上那两个模糊的字,盯着那个“生”字和“符”字,一动不动。
这一坐,又是三个时辰。
长明灯的火焰轻轻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烛光晃动。
忽然,他目光一凝。
那个“生”字,在他眼中忽然变了。
不再是字。
是“活”。
活着,便是动。
动,便是阳。
“生”者,阳也。
他又看向那个“符”字。
符者,契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