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汉人水兵,真打起来,是听咱们的,还是听邱白的?”
王保保一时语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敏又道:“再说,就算围住了,邱白不跟大军打,专杀将军呢?”
她看向王保保,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再说了,哥哥,你莫不是忘了帖木儿怎么死的?”
“被邱白摸进大营,抓住,然后当着三万大军的面,枭示众。”
“哥哥的十万大军里,哪位将军敢当这个靶子?”
“又或者说,有谁的武功能比得上邱白?”
王保保沉声道:“将军可在中军,层层护卫,邱白怎么杀?”
“武当山下,邱白怎么杀的怯薛军?”
赵敏反问:“少林寺里,邱白怎么破的金刚伏魔圈?”
“哥哥,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武当山、少林寺、江州城,三战下来,他越战越强。”
赵敏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咱们要是还用常规的法子对付他,必败无疑。”
王保保沉默了,面色凝重到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妹妹说得有道理。
但他不甘心。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赵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擒贼擒王,不如断其根基。”
“什么意思?”
“明教能成势,靠的是什么?”
赵敏眼眸微微眯起,缓缓道:“靠的是天下汉人的支持。”
“那些汉人为什么支持明教?”
“因为明教打出的旗号是驱逐鞑虏,恢复华夏。”
“咱们杀不了邱白,就让天下汉人恨邱白。”
王保保听得眉头紧皱,有些不理解妹妹这话何意,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让天下汉人恨他?”
赵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汝阳王。
“爹,女儿有一个计策,只是……”
“只是什么?”
汝阳王也是满脸疑惑,看着自己这个最为聪慧的女儿,笑着说:“只要爹爹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只是这计策,需要一些时日,也需要一些……”
赵敏顿了顿,笑得愈灿烂,语气却是颇为低沉,幽幽说:“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汝阳王看着她,沉默片刻。
“说来听听。”
赵敏点点头,却不急着说,而是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
然后她关上门,走回座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哥哥方才说,调集三行省兵力围剿江州。”
“这法子虽笨,但也不是不能用。”
王保保一愣,愕然道:“妹妹,你方才不是说……”
“我说那是笨办法,但笨办法也是办法。”
赵敏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目光在地图上面点了点,说:“明教如今在江州站稳了脚跟,不给他们一点压力,他们只会越来越壮大。”
“所以该调兵还是要调,该围剿还是要围剿。”
听到赵敏这话,王保保更为疑惑,好奇看着她说:“那你的计策是……”
“我的计策,是用来杀邱白的。”
赵敏眼中光芒一闪,厉声说:“哥哥的大军正面压上,我这边从暗处下手。”
“咱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