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将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七王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面色凝重。
月色清冷如水,照在庭院里的枯枝残叶上,更添萧瑟。
夜空中星光稀疏,几颗残星孤零零地挂在天边,散着微弱而寒冷的光。
他想起儿子说的那些话。
一人一刀,杀穿万人营盘。
从子时杀到天亮。。。。。。。。。。。
想到这些,七王爷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活了大半辈子,年轻时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猛将,见过无数高手。
可从没听过这种事,更没见过这种人。
邱白……
到底是什么人?
窗外,夜风吹过。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光晃动,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更鼓声,悠长而沉闷。
咚——咚——咚——
三更天了。
七王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那是汝阳王府的方向。
他喃喃自语:“察罕啊察罕,本王把这块硬骨头丢给你,你可要接住了。”
“这大元的江山,可经不起再败了。”
……
次日一早,七王府后殿。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热气腾腾的烤全羊,精致的江南点心,西域的葡萄美酒等等。
然而,面对这一桌美食,却无人动筷。
七王爷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一个气度沉雄的中年人。
他身形魁梧,方面大耳,一双眼睛深邃而精明,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汝阳王,察罕帖木儿。
札牙笃侍立在七王爷身后,垂不语。
只是他眼角的余光晃动,时不时瞥向汝阳王,眼神复杂。
“察罕,江州的事,你听说了?”
“王爷,老臣亦听说了。”
汝阳王微微颔,面色凝重的看着七王爷,缓缓开口说:“邱白此人,确实棘手。”
“据老臣的探子回报,说那邱白在江州城下杀得血流成河,尸体堆成了山。”
“这等杀神,古来少有。”
“棘手?何止棘手?”
七王爷苦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如火,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烦躁。
“本王那不成器的儿子,被吓破了胆,一口一个不是人,一口一个再也不想打仗了。”
“本王的几万精锐,如今士气低落,听到邱白的名字都打哆嗦。”
他瞥了札牙笃一眼,冷哼一声。
札牙笃低头,不敢接话。
“七王爷召老臣入府,想必不只是诉苦吧?”
汝阳王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眼七王爷,缓缓道:“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七王爷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汝阳王。
“陛下要本王给个交代。”
“本王思来想去,此事……还得仰仗汝阳王。”
汝阳王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