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江州城外,新军大营。
两千归义营经过十余日的整训,已初具模样。
队列齐整,进退有度,虽比不上周子旺的老营兄弟,却也像那么回事了。
这日午后,邱白再次来到营中。
胡大海率众将迎接,引着邱白巡视营房、马厩、武库,一路走一路禀报。
“……归义营现有步卒一千八百,马军二百。”
“步卒中弓手三百,刀盾五百,长枪一千。”
“马军虽只有二百,但都是原本元军里的骑手,骑术精湛,稍加训练便可成军。”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到校场时,他停下脚步。
校场上,数百新卒正在操练。
有练队列的,有练刀枪的,有练射箭的,喊杀声此起彼伏,热火朝天。
邱白的目光,落在校场中央。
那里,两个年轻人正带着一队士卒演练阵法。
一个是徐达,面庞清瘦,目光沉静,正指着一块木板上的简图,给身边几个队正讲解什么。
他说得不快,却条理清晰,那几个队正听得连连点头。
另一个是常遇春,魁梧壮实,浓眉大眼,正带着一队长枪兵练习刺枪。
他站在队列前,喊着号子,一枪一枪刺出去,虎虎生风。
那些士卒跟着他的节奏,动作整齐划一,比初来时强了不知多少。
胡大海凑上来,低声道:“教主,这两个小子,这些日子可是立了大功。”
“怎么说?”
“徐达那小子,给属下献了一份练兵九策,把新军怎么练、怎么管、怎么用,写得明明白白。”
“属下照着试了几天,果然见效。”
胡大海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卷纸,双手呈给邱白。
邱白接过,展开细看。
纸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从选兵、编伍、训练、赏罚,到行军、扎营、列阵、接战,再到粮草、兵器、马匹、医药,九条大策,每条之下又有细则,写得详详细细,条理分明。
邱白看完,微微点头。
“此人读过兵书?”
“读过几年私塾,自己又看了些书。”
“据他自己说,是跟朱元璋他们一起加入明教的,但常年在各地分舵,今年教主实行的五行旗扩招,从各地分舵收纳人手,他们才进入五行旗的。”
“他自己进入五行旗的时间,也是并不久,所以教主你对他没什么印象。”
邱白点点头,将纸卷递还给胡大海。
“让他以后跟着你参赞军务。”
“新军的训练、编制、赏罚,都让他参与。”
“是,教主!”
胡大海抱拳领命,笑着说:“此事,教主,你之前安排过了!”
“哦,是吗,可能我忘了吧。”
邱白愣了下,随即又看向校场中央的常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