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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州城西,新辟的校场上。
两千新军列阵而立,甲胄虽不齐整,却人人挺直脊背,目光灼灼。
他们是那些归降的元军,经过这几日的甄别整编,已正式编入明教新军,号曰“归义营”。
胡大海亲自担任营指挥使,从周子旺的旧部中抽调了二十名老兵,分派到各队充当队正、火长,手把手教这些新卒明教的规矩和战法。
此刻,他们正望着校场中央。
那里,吴劲草正带着几名锐金旗弟兄,演示破甲弩的威力。
五十步外,立着十具草人,身上披着缴获的元军铁甲,三层重叠。
吴劲草亲自操弩,瞄准,扣动悬刀。
嘣!
箭矢飞出,正中草人!
噗的一声闷响,箭矢穿透三层铁甲,从草人背后透出,余势不止,又射穿第二具草人,钉在第三具草人身上。
全场一静。
随即,新军阵营中爆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弩!”
“锐金旗威武!”
“若是能大批量装备,元军的骑兵不就是活靶子!”
。。。。。。。。
那些新卒望着那穿透三层铁甲的箭矢,眼中满是兴奋。
他们当过元军,知道神臂弓的厉害。
那玩意儿是元军王牌,射程远,威力大。
步卒遇上,隔着二百步就能被射成刺猬。
如今,自己这边也有了同样的利器。
甚至,比神臂弓还要厉害!
胡大海站在队列前,望着那些新卒眼中的光芒,咧嘴笑了。
他微微颔,转头看向身旁的邱白,低声道:“教主,锐金旗这一手露得漂亮。”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五行旗前排那几个年轻头目身上。
那几个人,是胡大海从五行旗中挑出来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个个眼神锐利,身形精悍。
听胡大海说,这几人都是五行旗下新近崭露头角的锐士。
一个是巨木旗的,膂力过人;
一个是洪水旗的,水性极佳。
最边上那两个年轻人,一个魁梧,一个清瘦,此刻正望着锐金旗的破甲弩,眼中满是光芒。
胡大海顺着邱白的目光看去,笑道:“教主看出门道了?”
邱白微微侧头,看着他,等着他的后文。
胡大海指着那浓眉大眼的魁梧汉子,轻笑着说:“那小子叫常遇春,怀远人,今年二十一,是巨木旗闻苍松掌旗使手下的人,天生神力,在旗中使巨木使得极好,又有一手好箭法,百步穿杨。”
又指向旁边一个面庞清瘦、目光沉静的年轻人。
“那个叫徐达,濠州人,比常遇春还小两岁。”
“原不在旗中,前些日子刚投了咱们,我看他读过几年书,脑子灵光,就把他补进了锐金旗。”
“这些日子帮我整编新军,出了不少主意。”
邱白目光在徐达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人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不卑不亢,目光沉稳,与周围那些亢奋的新卒截然不同。
虽是初入锐金旗,却隐隐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度。
邱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吴劲草已演示完毕,收弩走来。
“教主,弟兄们想试试这弩的准头,可否?”
邱白看向胡大海,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安排。
自从江州这一战后,邱白算是明白了,自己没有指挥作战的天赋,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