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微凝。
“若只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投了元军,或是被征的穷苦人。。。。。。。。”
“那便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跟咱们一起打鞑子。”
帐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彭莹玉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向邱白,若有所思。
“教主,这……能行吗?”
胡大海眉头微皱,迟疑道:“那些人在元军里待了那么久,心思恐怕早就……”
“不妨试试。”
邱白打断他,语气平静。
“愿意留的,留下来。”
“不愿意留的,两三天口粮,战马留下,自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那战马……”
“战马是战利品。”
邱白淡淡道:“人走可以,马留下。”
胡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望着邱白那双平静的眼眸,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杀穿万军的血战,想起今日那人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
他想起那人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
他想起那人握刀的手,杀了一夜,虎口都裂了,却始终没有松开。
这样一个人说的话。。。。。。。。
他信。
“是。”
胡大海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见到胡大海起身欲走,邱白却又连忙开口说大海,那些色目人都杀了吧。
“是,教主。”
胡大海听到邱白后面的话,愣了一下,没有明白邱白此话何意。
毕竟,邱白刚刚还说甄别元人,怎么忽然又转变主意,要杀了色目人。
不过,基于对邱白的信任,胡大海什么都没有说,只回答了一个字。
“是,教主!”
周子旺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邱白身上,带着几分复杂。
“教主此法,倒是新奇。”
他顿了顿,轻声道:“若能成,倒是两全其美。”
邱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
帐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殷素素坐在他身后,静静望着他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彭莹玉的目光在邱白与周子旺之间转了转,垂下眼帘,继续捻动佛珠。
没有人再说话。
帐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帐外远处传来的隐约人声。
当天晚上,邱白跟师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对于如何纾解内心的烦闷,双方进行了友好的磋商,最后是师娘率先举白旗。
接下来几日,邱白倒是轻松了。
胡大海则是亲自主持俘虏甄别。
他按照邱白的意思,让手下那些老兵,分批去找那些俘虏谈话。
不谈别的,就谈家常。
“你是哪里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
“怎么当的兵?”
“在元军里,日子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