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死士陷入重围,奋力厮杀,却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
城头之上,胡大海看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白。
周子旺长叹一声,道:“胡兄弟,罢了……看来帖木儿是铁了心要困死我们。”
胡大海咬牙道:“大王放心,只要我胡大海还有一口气在,定保江州不丢!”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
敌军统帅用兵老辣,步步为营,己方任何动作似乎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这般下去,江州真能守住三个月吗?
就在江州攻防战陷入僵局时,两骑快马正日夜兼程,赶往江州。
邱白与殷素素一路换马不换人,只用了不到半月,便从武当山赶至江州地界。
越靠近江州,沿途所见越是触目惊心。
村庄荒废,田地荒芜,偶尔可见倒毙路边的尸骨,有兵卒,更多是百姓。
元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十室九空。
殷素素看得心中紧,低声道:“元廷如此暴虐,难怪天下义军四起。”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江州。”
邱白目光沉凝,沉声道:“周子旺和胡大海若败,江州一带的义军士气将大受打击,元廷更可腾出手来镇压其他义军。”
这日黄昏,两人抵达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山林。
登高远望,已可见江州城轮廓,以及城外连绵的元军营帐。
“围得真严实。”
邱白观察片刻,道:“正面进城恐怕不易。”
“师娘,我们等天黑,从侧面潜入。”
殷素素点头:“听你的。”
两人在山林中寻了处隐蔽所在,休息调息,等待夜色降临。
月上中天时,邱白睁开眼睛。
“师娘,走吧。”
殷素素起身,两人施展轻功,如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掠向江州城。
元军虽围城严密,但主要兵力集中在四门,侧翼防守相对松懈。
以邱白先天境界的修为,带着殷素素避开巡逻队,并非难事。
两人很快接近城墙。
邱白抬头望去,城高约四丈,墙头有士卒巡逻。
他揽住殷素素腰肢,低声道:“抱紧我。”
殷素素依言搂住他脖颈。
邱白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
脚尖在墙面轻轻一蹬,便已跃上城头!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鬼魅。
城头巡逻的士卒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回头看去,却空无一人。
邱白带着殷素素落下城头,已在一处垛口阴影中。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下城,往城内中心方向掠去。
江州城内,气氛肃杀。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偶尔有巡逻队经过。
邱白抓了个落单的士卒,问明大将军府位置,便与殷素素直奔而去。
大将军府原是江州知府衙门,如今被胡大海用作帅府。
府门外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邱白懒得通报,直接带着殷素素翻墙而入,落在前院。
“什么人!”
院中护卫大惊,纷纷拔刀围上。
邱白抬手亮出一面火焰令牌,朗声道:“本座乃是明教教主邱白,叫胡大海来见我。”
“属下不知教主驾到,罪该万死!”
护卫领见到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大将军正在后堂议事,属下这就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