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二爷,你跟我来。”
陈友谅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那如丧考妣的姚清泉,眼神里面没有半分温度。
对于已经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姚清泉,陈友谅已经给他想好了去路。
姚清泉此刻正沉浸在心灰意冷中,骤然听到陈友谅的话,他几乎是本能地挪动脚步跟了上去。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甚至没去分辨陈友谅话语中,那不容错辨的冷意。
两人前一后,离开了尚有零星灯火和人声的院落区域,朝着庄外更偏僻的荒郊走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四周的景物也越荒凉。
残雪混着冻土,枯草在寒风中瑟瑟抖。
偶有夜枭的怪叫划破寂静,更添几分凄清。
人迹渐至罕有。
陈友谅忽然停下了脚步,停得毫无预兆,身形稳如磐石。
姚清泉浑浑噩噩地又跟了两步,才迟钝地察觉前方身影不动了,他也下意识地站住,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颓丧与困惑,还哑着嗓子不解的问。
“陈兄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接下来去哪里?”
陈友谅闻言,缓缓转身看着他。
黯淡的星月微光下,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看的模糊不真切。
平日那副善于伪装的谦,在黑暗中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愉悦的残忍。
他嘴角向上扯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猎手看着落入陷阱,再无挣扎之力猎物的玩味与森然。
“当然是。。。。。。。。。”
陈友谅话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姚清泉脸上那仍未消散的迷茫,还有逐渐升起的一丝不安。
就在姚清泉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陈友谅的下文时。
陈友谅却是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与他平日显露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狠辣精准!
他右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带着一股刁钻的劲力,迅雷不及掩耳地扣住了姚清泉的咽喉!
“呃……”
姚清泉被掐住喉咙,双目骤然圆睁,瞳孔缩成针尖,残留的迷茫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喉间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本能地想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可全身的气力都使不上来,仿佛随着被扼住的喉咙,连着呼吸都一同飞流失。
他瞪大眼睛,看到了陈友谅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再无其他。
陈友谅手臂肌肉贲张,指节力,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却清脆而短促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姚清泉所有的挣扎,就在这瞬间停止。
他眼中的光彩急黯淡下去,凝聚成最后一点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空洞。
他望着陈友谅,喉咙里那句未出口的为什么,或许连同他对世间最后的一丝眷恋,永远地湮灭在了这声脆响之中。
“送你去死!”
陈友谅这才慢条斯理地,对着已经失去生命气息,身体正缓缓软倒的姚清泉,补完了后半句话。
他说这话时候,语气异常平淡,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他松开手,眼神冰冷,任由那具逐渐冰凉的躯体从他手上落下,像破布袋般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甚至,他还很是细心地将姚清泉怒睁的双眼合上,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做完这一切,陈友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残忍笑容早已收敛,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平静。
他抬眼望了望莲花山庄的方向,眼眸微微眯,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
“史火龙,你死定了,我陈友谅说的,丐帮历代帮主也保不了你!”
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步履从容地没入更深的夜色之中,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弃了一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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