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怎么说,张无忌也是他外孙,是他女儿的儿子。
既然邱白为了解决自己外孙的问题,那自己怎么也不能拆台啊。
“杨逍,不是我说你。。。。。。。。”
坐在殷天正下的周颠,早就不耐烦地扭动身子,此刻忍不住插嘴,指着杨逍,嗓门粗豪。
“你瞧瞧你,这才代管教务几天?”
“眼圈都黑了!”
“教主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武功又高得没边,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咱们这把老骨头,能替他分担点就分担点,唠叨个什么劲?”
“再说了,这些卷宗事务,不一直是你杨左使最拿手的嘛?”
“往日阳教主在时,你不也常处理这些?”
“周颠,你说得倒轻巧!”
杨逍被周颠一通抢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些时日,各地报上来的卷宗、情报、请示,堆起来能把你埋了!”
“哪一件不得仔细斟酌,妥善批复?”
“桩桩件件,哪件是能马虎的?”
“你倒好,整日不是练功就是喝酒,何曾见你坐下来看过一个时辰的卷宗?”
听到杨逍这话,周巅眼珠转转,一脸无奈,有些后悔自己插话。
杨逍越说越气,手指点过在座几人。
“还有你们!”
“一个个的,就知道宠着教主!”
“是,教主天纵奇才,武功盖世,可正因如此,才更需熟悉教务,统领全局!”
“如今倒好,他一走数月,音讯渐稀,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
“长此以往,若是教主习惯了当甩手掌柜,将来教中大小事务全都丢给你们,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哈哈哈,杨左使息怒,息怒。”
殷天正见杨逍真有些动了气,再次笑着打圆场。
“教主不是那样的人。”
“老夫虽与教主相识不久,但观其行事,重情重义,果决明断,绝非不负责任之辈。”
“他既将教务托付,便是信得过我们。”
“我们尽心竭力,便是回报这份信任。”
“至于教主何时归来,咱们顺其自然便是,不必苛责,更不必担忧。”
话说到这里,殷天正提起茶壶,将杨逍面前的茶杯倒满。
“来,喝口茶,消消气。”
杨逍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伸手从身旁堆叠如小山的卷宗中,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细看。
“这是辛然从西域最新传回的密报。”
杨逍神色恢复平静,举旗卷轴,沉声道:“他们前日拿下了黑石谷,那里有一处品质极佳的油矿。”
“辛然请示,想就地建立工坊,熬炼猛火油,以供将来战事之需。”
“只是熬炼猛火油,需要大量熟练匠人,以及一批护卫人手。”
“猛火油?”
殷天正闻言,白眉微挑,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此物确是守城攻坚的利器。”
“只是熬炼之法复杂,需专门匠人。”
“如今我教中匠户大多在各地锻造兵器、甲胄,尤其是厚土旗、洪水旗那边,打造攻城器械、战船正到紧要处,人手本就吃紧,再要抽调熟手去西域,恐怕……”
一直未开口的冷谦,此刻放下手中一直在默默翻阅的另一卷文书,抬起头。
他面容冷峻,话语简练,沉声说:“可调十二名熟手匠人,再配四十名手脚麻利的生手学徒,一同前往。”
“以老带新,三月可成。”
“西域油矿储量若真如辛然所言,值得投入。”
“兵器甲胄锻造,可暂缓部分非急用的。”
冷谦掌管明教刑堂及部分内务,对教中人手、物资调配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