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的孤独,明白她的挣扎,明白她那些说不出口的哀伤。
他什么也没问,却用最朴素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
张翠山走了,可她和无忌还要活下去。
她不能永远活在回忆和悲伤里。
眼眶热,她慌忙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悄悄拭去眼角渗出的湿意。
“我……我去看看无忌。”
她匆匆说了一句,转身要走。
“师娘。。。。。。。”
邱白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笑着说:“刚才厨房新做的桂花糕,还热着。”
“你晚上没吃多少,带些回房,饿了可以垫垫。”
油纸包递到面前,散着淡淡的桂花甜香。
殷素素看着他递来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这双手,能握剑杀敌,也能在寒夜里递来一份温热点心。
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
温热,却让她心头一颤。
“谢谢。”
她低声说,这次声音里多了些真实的暖意。
邱白笑了笑,没再多说,目送她转身,沿着挂满灯笼的廊道,慢慢走向东院。
她的背影在光影中显得纤细,却挺得笔直。
他抬头望了望东院方向,那里灯火早已熄灭,一片静谧。
月光很亮,雪地反射着清冷的光辉,天地间一片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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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夜里又飘起了雪。
邱白从张无忌房中出来,见殷素素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她低头做针线的侧影。
他想了想,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
“师娘,还没歇息?”
屋内针线声停住,片刻,门开了。
殷素素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件未做完的衣裳,是给张无忌的春衫。
她穿着浅杏色寝衣,外罩一件藕荷色夹袄,长松松挽着,几缕碎散在颊边,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温婉。
“邱白?”
她有些意外,随即侧身让开。
“进来坐吧,外头冷。”
“嗯。”
邱白嗯了一声,进屋,随手带上门。
屋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她身上惯有的头油香气。
殷素素将手中的衣裳搁在桌上,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没事。”
邱白接过茶,在桌对面坐下,看着殷素素那张俏脸,笑着说:“刚从无忌那儿回来,见你灯还亮着,过来看看。”
殷素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针线,却没有继续做,只是无意识地理着线头。
她低着头,灯光在她长睫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邱白看着师娘低着的头,忽然轻声问。
“师娘,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