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卫壁的剑尖已到邱白面前三尺。
但是,邱白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直到剑尖离他只剩一尺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刺来的剑身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随后,卫壁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再也握不住剑,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
锵的一声,直直插入三丈外的青石地面。
剑身没入半尺,兀自颤动不已。
而卫壁本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连退七八步。
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握剑的右手鲜血淋漓,颤抖不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屈指一弹,震飞长剑,剑入石板半尺!
这是什么功力?
卫壁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看远处插在地上的剑,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有多大。
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距。
是云泥之别。
“卫壁,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朱长龄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打圆场,斥道:“邱少侠乃是先天高手,岂是你能挑衅的?还不快赔罪!”
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卫壁,但是他毕竟是朱武连环庄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所以怎么也得保住。
卫壁抬起头,看向邱白。
邱白正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卫壁的心,彻底凉了。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朝邱白抱了抱拳,声音干涩。
“在下……有眼无珠,冒犯少侠,还请……恕罪。”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狼狈而凄凉。
武烈看着弟子的背影,叹了口气,对邱白拱手。
“邱少侠,小徒无状,是我教导无方,还请少侠海涵。”
“武庄主,无妨。”
邱白摆摆手,笑道:“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看向朱九真和武青婴。
“二位姑娘,今日就到这里吧。”
“天色已晚,邱某也乏了。”
朱九真和武青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倾慕。
朱九真轻声道:“那……邱少侠好好休息。”
武青婴也盈盈一礼,笑着说:“多谢少侠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