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的活动,持续了一上午。
临到中午,朱长龄安排了丰盛的午宴,就设在梅林边的暖亭里。
亭子四面用厚厚的毛毡围起,中间烧着炭盆,温暖如春。
席间,朱九真和武青婴一左一右坐在邱白身边,一个活泼一个文静,争着给他布菜斟酒。
殷素素坐在对面,静静吃着饭菜,很少说话。
朱长龄和武烈则殷勤劝酒,话题不断,从梅花说到武功,从昆仑说到中原,就是不让气氛冷下来。
邱白从容应对,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他酒量极好,来者不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殷素素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午宴后,朱长龄又提议去庄里的暖阁喝茶听琴。
暖阁在庄内最高处,四面都是大窗,可以俯瞰整个连环庄和远处的雪岭。
一行人移步暖阁。
朱九真自告奋勇要抚琴,武青婴则在一旁焚香煮茶。
琴声悠扬,茶香袅袅,窗外雪景壮阔。
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邱白端着茶盏,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眼神深邃。
他在等。
等昆仑派的人来。
可直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暗,庄外依旧没有动静。
朱长龄的脸色,渐渐有些绷不住了。
他几次借口出去,回来时眉头都锁得更紧。
武烈也是坐立不安,频频看向窗外。
邱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数。
昆仑派的人,今天怕是不会来了。
傍晚时分,朱长龄见留不住人,又生一计。
“邱少侠。。。。。。。。。”
他走到邱白身边,笑着提议道:“九真和青婴这两个丫头,一直仰慕少侠的武功。”
“今日难得有机会,不知少侠可否移步演武场,指点她们一二?”
邱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朱九真和武青婴,点了点头。
“也好。”
一行人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在庄子的西侧,是一片平整的夯土场地。
四周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地面铺着青石板,虽被积雪覆盖,但扫开雪后,石板依旧平整。
朱九真和武青婴各自取了长剑,在场中站定。
“邱少侠,请多指教!”
朱九真抱拳行礼,英姿飒爽。
武青婴也盈盈一礼,姿态优雅。
邱白负手站在场边,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