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半山腰上,两座庄院依山而建。
一左一右,以廊桥相连,果然名副其实的连环。
此刻,山庄的大门紧闭,庄内已经亮起灯火,隐约能听到人声。
邱白施展梯云纵,落到屋顶上,观察着山庄内的情况。
正厅里,武烈正与一个中年文士说话。
那文士面白无须,气质儒雅,应该就是朱武连环庄的另一位庄主。
朱长龄。
邱白微微侧耳,就听朱长龄叹道:“武兄,昆仑派如此相逼,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今的情况,我们又能如何?”
武烈沉着脸,咬牙说:“打又打不过,只能暂时忍耐。”
“可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再交一份供奉,庄里日子就难过了。”
朱长龄摇头,叹息道:“我们武功也不如祖辈,哎,时事艰难啊!”
“那也总比被赶出昆仑强。”
武烈苦笑道:“咱们两家迁到此地已三代,若是被赶走,还能去哪?”
两人相对无言,厅内气氛沉闷。
邱白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了计较。
他悄无声息地施展轻功离开,回到山下。
殷素素见他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找到了。”
邱白笑着点点头,沉声道:“不过现在不是拜访的时候。”
“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安顿,明日再说。”
其实,本来是可以去敲门借宿的。
但邱白就是坏,想跟师娘在山洞里烤火。
他们在山里寻了个山洞,将马赶进去,又捡了些干柴生火。
夜晚的昆仑山下,气温骤降。
洞内虽有火堆,仍觉寒意逼人。
邱白将厚毛毯全裹在张无忌身上,自己只披了件单衣,盘膝坐在火边守夜。
殷素素看着他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邱白,你去睡吧,我守一会儿。”
“不用。”
邱白看着师娘,她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师娘一路辛苦,好生休息。”
“我练功就是休息。”
殷素素知他固执,不再劝,只在张无忌身边躺下。
但她怎么也睡不着,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火堆旁的身影。
那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可靠。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邱白转头,看向那熟睡的母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他轻轻起身,走到洞外。
夜空如洗,繁星漫天。
昆仑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神秘而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