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轻轻摇着蒲扇,为他扇风。
邱白坐在对面,望着亭外葱郁的山色,忽然轻声道:“师娘,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天鹰教行事,与道门佛寺素无往来。”
殷素素闻言,摇了摇头,幽幽道:“我年少时性子野,更不耐烦这些清静地。”
顿了顿,她抬眼看他,唇角微弯。
“倒是你,身为武当弟子,来这种道观,该像回家一样吧?”
邱白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说:“武当是武当,青羊是青羊,虽同属道门,但传承不同,规矩也不同,不过……”
他望向远处殿宇飞檐,眼神悠远。
“这种安宁,确实让人心静。”
殷素素静静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便宜徒弟。
他武功盖世,杀伐果断。
可此刻坐在凉亭里,却有种与世无争的平和。
矛盾,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殊不知,这就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年轻人。
他们可以当牛马,可也很善良。
邱白忽然转头,笑着问道:“师娘当年,应当也去过不少地方吧?”
殷素素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是啊……年轻时跟着爹爹和哥哥,天南海北地跑过。”
“江南水乡、塞北风沙、东海波涛……都见过。”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却又很快染上苦涩。
“只是后来……十年困守孤岛,再入中原,已是物是人非。”
邱白沉默片刻,为她续上茶水。
“往后,师娘想去哪里看看,弟子可以陪你去。”
这话说得自然,殷素素却心头一跳。
她抬眼看向邱白,青年目光清澈,神情坦然,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她分明感觉到,话里藏着某种情绪。
她慌忙垂下眼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瞬间的慌乱。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客栈。
张无忌今天跑了一一天,累得够呛,洗漱完就早早的睡了。
殷素素洗漱后,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为他掖好被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今天,无忌笑得很开心,她自己……似乎也短暂地忘记了那些沉重的心事。
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渐起的灯火,她的心中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