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天真,话却实在。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右手,闭上眼,声音轻若蚊蚋。
“你……继续吧。”
邱白这才重新抬头,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取过金疮药瓶,小心地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刺激,殷素素又颤了颤。
邱白动作更快几分,迅用干净纱布将伤口裹好,打结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退开半步。
“好了。这几日莫要沾水,每天换一次药,三五日便能收口。”
殷素素睁开眼,看了眼包扎整齐的左臂,又看了眼自己被撕去半截袖子。
此刻,她的左臂完全裸露在外,脸上不由爬上几分红晕。
夏日衣衫单薄,没了袖子遮掩,肩头、腋下的大片肌肤都若隐若现。
更因方才动作,领口也有些松散。
烛光下,甚至能看见一抹浅杏色肚兜的边缘。
她慌忙用右手拢了拢衣襟,却遮不住整条手臂。
张无忌歪着头,忽然笑道:“娘亲,你这样好像戏台上的仙女呀,袖子飘飘的。”
童言无忌,却让殷素素脸更红了。
她瞪了儿子一眼,又飞快地瞥了邱白一眼。
邱白此刻正低头收拾药瓶布巾,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殷素素分明注意到,方才包扎时,他的目光曾有那么一瞬,飞快地扫过自己裸露的肩臂。
那眼神很克制,甚至带着歉意,可终究是看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是未亡人,他是徒儿,论辈分是师娘与师侄……可这一路朝夕相处,他对自己母子无微不至的照料,方才治伤时指尖的温度、呼吸的起伏……
殷素素不是无知少女,她经历过情爱,懂得男女之间那些微妙的涌动。
此刻房中烛火昏黄,窗外夜色渐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然有个孩子在旁,气氛依旧微妙。
她咬了咬唇,终是没说什么。
有些事,挑破了,反倒难堪。
“邱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静。
“辛苦你了。”
“师娘,你跟我客气什么。”
邱白收拾好东西,抬头,目光清澈。
“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说罢,他朝张无忌招招手,笑着说:“无忌,照顾好娘亲。”
“嗯!”
张无忌用力点头,轻声说:“我会的。”
邱白端起水盆,转身出门。
房门轻轻合上。
“哎。。。。。。。。”
殷素素望着那扇门,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娘?”
张无忌仰着小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