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看这刘三,叛变之后,大摇大摆买宅子、挂匾额、摆排场,哪有半点心虚隐藏的意思?
既然如此……
邱白迈步上前,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哎!你干什么?站住!”
那老仆见他不退反进,又急又怒,从小窗里伸出枯瘦的手指点着。
“再往前,我叫护院了!”
邱白却恍若未闻,嘴角噙着冷笑。
他走到朱红大门前,抬头看了眼门楣上那块刘府牌匾。
然后,抬脚。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只是看似随意地一踹。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整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连带着门框、门轴,如同被巨象撞击,轰然向内倒塌!
尘土飞扬,木屑四溅。
那两扇门板砸在院内青石地上,出沉闷巨响。
其中一扇门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深达半寸!
小窗后的老仆,张大了嘴,烛台啪嗒掉在地上,烛火熄灭。
他呆呆地看着那扇倒塌的大门,又看看门外那道青衫身影,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邱白踩着倒地的门板,缓步走进刘府前院。
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你……”
老仆终于挤出声音,颤抖着指着邱白。
“你是谁?想干什么?”
“这。。。。。。。。这里是刘大人的府邸!”
“你。。。。。。。。你不想活了吗?!”
邱白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前院,布置得倒是雅致。
可惜,沾了血。
这时,院内厢房,耳房里呼啦啦冲出十余人。
这些人都是刘府护院,有的还披着外衣,显然刚从床上爬起。
他们手持棍棒、钢刀,将邱白围在中间,但眼神惊疑不定,无人敢率先上前。
任谁看到那扇被一脚踹塌的大门,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怎么回事?!”
正屋方向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喝问。
一个穿着绸缎中衣,外袍凌乱的汉子大步走出。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皮白净,留着短须,手里提着一口长刀,眼神精明中带着警惕。
此人,正是刘三。
他先看了一眼倒塌的大门,瞳孔一缩。
再看向院中负手而立的邱白,顿时,他的心中就是一凛。
能一脚踹开这等厚重府门的,绝非凡俗!
刘三压下惊怒,朝着邱白抱了抱拳,语气尽量客气。
“这位兄弟,哪条道上的?”
“若是手头紧,缺些银钱使,刘某不是吝啬之人,赠与兄弟些盘缠,不是不可。”
话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倒塌的房门,沉声说:“何必……动这般大的火气?”
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不差。
眼前这青年,虽只一人,却气度沉凝,站在那儿如渊渟岳峙,绝不好惹。
若能破财消灾,最好不过。
邱白闻言,却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