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色暗了些,眉形粗了些。
加上邱白找来的破旧毡帽一戴。
若不细看,还真认不出是原先那虬髯壮汉。
邱白赞道:“师娘好手艺。”
殷素素微微一笑,自信说:“早年行走江湖时,学过些易容皮毛,不值一提。”
胡大海换上邱白备用的粗布衣衫,坐上车辕。
他坚持要驾车,说哪有车夫坐车里、主人赶车的道理。
邱白拗不过他,只得由他,但叮嘱他若感不适立刻换人。
殷素素和张无忌回到车厢。
邱白紧随其后,也进入到车厢里。
“走吧,进城。”
胡大海一甩马鞭,马车咕噜噜的朝前驶去。
……
半个时辰后,汉中城遥遥在望。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城门前排着长长的入城队伍。
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夫、骑驴的行商……
各色人等挤在一起,汗味、尘土味混杂,嘈杂不堪。
城门口有元兵把守,对入城者盘查并不严格,只随意看看路引,收些入城税便放行。
显然,明教起义虽让官府紧张,但并未到全城戒严的地步。
毕竟在元廷看来,反贼已被镇压,余孽不成气候。
轮到邱白一行时,守门兵卒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
邱白递上路引,这是张三丰提前准备的,身份是游方郎中,带着家眷仆从。
路引盖着武当山下均州官府的大印,毫无破绽。
“游方郎中?”
兵卒瞥了眼马车,询问道:“车里什么人?”
“是内子和犬子。”
邱白神色从容,谎话张口就来。
“内子体弱,犬子染了风寒。”
兵卒闻言,却并不相信,掀开车帘看了看。
殷素素靠在车厢内,面色苍白,轻咳几声,确是一副病容。
张无忌盖着薄被,小脸埋在母亲怀中,只露出半个脑袋。
兵卒没再多问,摆摆手,沉声说:“入城税,一人五文,车马十文。”
邱白如数付钱,一行人顺利进城。
汉中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虽不及江南繁华,却也热闹。
只是细看之下,能现一些异样。
街角的告示拦上,贴着缉拿反贼的告示。
时有元兵巡逻队走过,百姓行色匆匆,少了往日的从容。
邱白领着马车,穿街过巷,最终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这客栈位置不算显眼,但干净整洁,后院有马厩,适合落脚。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邱白来到胡大海的房间里。
“大海兄弟,你且安心养伤。”
“我先出去打探消息,晚些回来。”
胡大海闻言,急道:“教主,我跟你一起去,我对汉中熟……”
“你伤成这样,去了反成拖累。”
邱白按住他,笑着说:“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