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忌的伤……天地之大,总有解法。”
邱白话说到这里,笑着看向张无忌,轻声说:“弟子此去,便是要寻那解法。”
张三丰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许久,他点点头,又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
“无忌,好好跟着你邱师兄和娘亲。”
“太师父在武当等你回来……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嗯!”
张无忌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无忌会好好的!”
“无忌一定会活下去,然后回来看太师父!”
孩童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山门前回荡。
张三丰藏在宽大道袖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看向邱白。
“邱白,素素和无忌……便托付给你了。”
“太师父放心。”
邱白郑重一礼,昂说:“弟子必会护师娘与无忌周全,下次再见,你会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无忌。”
张三丰颔,不再多言。
俞莲舟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邱白,弟妹和无忌……交给你了。”
短短一句,重若千钧。
邱白点头,环视众人,抱拳朗声道:“太师父,诸位师伯师叔,师兄弟们,咱们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殷素素牵着张无忌,也朝众人盈盈一礼。
她今日穿了身素青衣裙,外罩月白披风,髻简单绾起,未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清丽气度。
只是眉眼间的憔悴,仍依稀可见。
“走吧。”
邱白转身,先将张无忌抱上马车。
小家伙很轻,抱在怀里仿佛没有重量。
邱白将他安置在车厢内侧,哪里铺了厚垫。
殷素素随后登车,坐在儿子身旁。
最后,邱白跃上车辕,抓起缰绳,朝山门挥了挥手。
“驾!”
马鞭轻扬,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健马嘶鸣一声,拉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向远方。
武当众人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山道的拐角处。
山风吹过,扬起几片落叶。
宋青书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刚想欢呼,就被宋远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张三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山风吹动他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这位百岁宗师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几分萧索。
俞莲舟低声道:“师父,回吧。”
张三丰点点头,转身时,眼中已恢复平静:“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武当封山三月。”
“所有弟子,非必要不得下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