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我方才怎么了?”
“师娘心力交瘁,晕了过去。”
邱白走到床边,温声道:“你这几日不眠不休,再这样下去,只怕无忌未愈,你先垮了,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殷素素闻言,转头看向张无忌,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死不足惜……只要无忌能好,便够了。”
“师娘,此言差矣。”
邱白摇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沉声说:“你若倒下,谁来照顾无忌?”
“他如今这般状况,更需要你这个母亲在旁,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幽幽说:“师父若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你如此自苦。”
殷素素默然,眼圈却红了。
许久,她没有接邱白的话,转头看向外面,低声问道:“官府那边,师父该如何处理?”
“太师父自有分寸。”
邱白摇摇头,沉声道:“武当百年根基,非是几个胥吏能动摇的,但此事也提醒我们,朝廷对武当的忌惮已深。”
话说到这里,他看着殷素素,语气凝重的说:“师娘与无忌若继续留在武当,恐会带来更多麻烦。”
殷素素闻言,身体一颤,抬头看他,不解道:“邱白,你的意思是……”
“弟子有一提议。”
邱白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说:“不知师娘可愿听?”
“你说。”
邱白走到床边,望着外面的翠绿,缓缓道:“弟子当年在江湖游历时,曾于昆仑山中偶遇一处奇异之地。”
“那地方隐于深谷,似有前人遗留的机缘,当时弟子急于上光明顶,未曾深入探查,如今想来……”
“你的意思是……”
殷素素瞳孔微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咬着牙说:“带无忌去昆仑?”
“正是。”
邱白点头道:“此去昆仑,便是寻找那处机缘,看看是否有治愈寒毒的希望。”
“若是机缘不成,那弟子就带无忌去寻蝶谷医仙胡青牛。”
“他医术通神,或有办法调理无忌的伤势。”
“胡青牛……”
殷素素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旋即又黯淡下来,咬牙说:“可他……会愿意出手吗?”
“师娘,你别忘了。。。。。。。。”
邱白话说到这里,双手叉腰,微微昂起下巴,朗声说:“弟子怎么说也是明教教主,此事岂有办不成的。”
殷素素低头看着儿子,心中天人交战。
昆仑远在数千里外,路途艰险,无忌如今这般状况,能否承受?
若中途寒毒作,又当如何?
那所谓的机缘是否真的存在?
胡青牛又是否可靠?
但若不试……留在武当,仅靠张三丰每日运功压制,终非长久之计。
寒毒不除,无忌便永远是个病人,随时可能作。
况且朝廷已生疑心,武当处境微妙。
她母子留下,只会给师门添麻烦。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好……我们去。”
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邱白松了口气,笑着说:“师娘,很明确的选择。”
“不过,此事需与太师父商议,毕竟离山远行,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