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父。”
邱白抬起头,直视张三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笑着说:“弟子这段时间在外行走,确实成长不少。”
“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隐忍克制。”
“但这样的成长,弟子宁可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怒声说:“看着师父被那些人逼死,我却不能当场拔剑,不能肆意报复……这算什么成长?”
这话说出了殿内许多人的心声。宋远桥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皆有不甘。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这就是成长啊。”
“老道年轻时,也曾快意恩仇,自以为手中长剑便是正道,可是……”
他望向殿外苍茫暮色,眼神悠远。
“什么是正道呢?是少林寺的金字牌匾?是崆峒派的祖训门规?还是华山派的口号誓言?”
“可,今日逼死翠山的,哪一个不是自诩正道?”
百岁光阴,他见过太多打着正义旗号的杀戮,太多以正道之名行龌龊之事的嘴脸。
张翠山之死,不过是又一次印证罢了。
邱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师父!”
急促的呼喊声从殿外传来,带着哭腔!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殷素素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素素?怎么了?”宋远桥连忙起身。
殷素素扑到张三丰面前,声音颤抖。
“师父……无忌,无忌他……出事了!”
“什么?”
众人闻言,均是脸色骤变!
张三丰霍然起身,百岁之躯此刻却快如闪电。
“快,带我去!”
“师父,这边……”
殷素素话未说完,张三丰已化作一道灰影掠出大殿!
邱白眼眸微眯,瞳孔一缩。
玄冥神掌!
原着中,张无忌就是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寒毒入体,折磨多年。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场合,竟然还是生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身形一晃,紧随张三丰而去。
宋远桥等人见此,也是连忙跟上。
……
后院厢房。
这是武当派招待贵客的院落,因殷素素和张无忌身份特殊,被暂时安置在此。
此刻,院中已有几名三代弟子守着,个个面色焦急。
张三丰进来,也没多言,率先冲入房中。
只见床榻上,张无忌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抖,嘴唇青紫,牙齿打颤,口中不停呢喃。
“冷……好冷……娘……爹爹……”
小小的身躯裹着两层棉被,却仿佛置身冰窟,毫无作用。
殷素素扑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触手冰凉刺骨,吓得她眼泪直流。
“无忌……无忌,你别吓娘……”
张三丰面色凝重,抬手搭上张无忌的腕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