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州码头,千帆林立,船只往来如梭。
作为元廷官运的重要枢纽,这座码头日夜繁忙,肩负着南北物资转运的重任。
此时刚过辰时,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
脚夫吆喝声、船工号子声、商贩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
张松溪手握马缰,端坐马背之上,沿着官道纵马而来。
他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码头上的情况。
在他身后,殷梨亭、莫声谷紧随其后。
再后面是陆青山、陆守一等武当三代精英弟子,总计十余人,皆策马而来。
吁——
张松溪勒住缰绳,健马前蹄扬起,出一声长嘶,稳稳停在码头入口处。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殷梨亭、莫声谷等人也纷纷下马,将马匹牵到码头旁的驿站寄存。
“四哥,为何要来均州码头?”
莫声谷一边拴马,一边疑惑地问道:“剑河渡口不是更近些吗?”
张松溪摇了摇头,沉声道:“剑河渡口太过偏僻,若是有人在那里设伏,逃都逃不掉。”
“均州渡口是元廷官运码头,有官兵驻守,江湖人再猖狂,也不敢在这里公然厮杀。”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的说:“如今这元廷虽然腐败,但是再垃圾的秩序,都好过没有秩序。”
“四哥考虑得周到。”
殷梨亭闻言,不禁点头赞同道:“如今江湖上风声鹤唳,小心为上。”
众人安置好马匹,快步走入码头。
码头上人头攒动,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有行商、有旅客、有码头工人,还有巡逻的元兵。
张松溪等人身着道袍,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不过,此地距离武当不远,有道人也并不奇怪。
他们刚进入码头不久,就有一名身着武当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弟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精干,眼神灵动,正是奉命在此接应的武当弟子谢青峰。
“四师叔,六师叔,七师叔,你们可算来了!”
谢青峰朝着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三人躬身行礼,急促道:“五师叔他们的船快到了!”
张松溪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很好,还好我们赶上了。”
他转头看向殷梨亭和莫声谷,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殷梨亭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啊,晚点就怕跟五哥错过,到时候就不晓得他会走哪条路了。”
十年前张翠山失踪时,殷梨亭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如今已是快三十而立。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这位五哥。
如今得知五哥即将归来,心中百感交集。
张松溪朝谢青峰点了点头,吩咐道:“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五哥坐的是哪艘船。”
“好的,四师叔。”
谢青峰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张松溪等人迈动步伐,跟随谢青峰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码头岸边。
江风拂面,带来阵阵水汽和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