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殿,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众人卸下厚重的外袍,围坐火盆旁,自有弟子奉上热茶。
“辛掌旗使,说说吧。”
邱白接过茶盏,暖了暖手,看向辛然。
“这两年多,中原局势如何?教中兄弟可都安好?”
辛然面色一正,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如今天下反元之势,暗流涌动,但尚未形成燎原之势。”
他铺开几张粗略的地图,朝邱白点了点头,指点着说:“得益于邱道长和诸位先前定下的方略,我教各部并未盲目起事,而是着力于积蓄力量,渗透地方。”
他先指着江西的位置,沉声道:“周坛主所部先前起义失败,如今化整为零,活跃于鄱阳湖周边及赣南山地,袭扰元军粮道,策应难民。”
“虽然并未打出太大旗号,但使如今的根基扎得颇稳,元廷几次清剿皆无功而返,反而让其声望在底层百姓中渐长。”
“至于五行旗方面。。。。。。。。”
辛然手中棍子在地图上连点,继续说:“锐金旗虽有吴副旗使率众,随道长西行,但庄掌旗使依旧和巨木、洪水、烈火、厚土四旗,分散于四川、甘肃、陕西等地策应。”
“各旗挑选精锐,以小股部队形式,多次与当地元军生冲突。”
“规模不大,但屡有小胜,既锻炼了弟兄们的战阵厮杀能力,也缴获了不少兵甲粮饷,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实战,各旗新训的兄弟都得到了磨砺,战力有所提升。”
听到五行旗的战绩,殷天正和杨逍等人的眼中,皆是露出赞许之色。
练兵千日,终需实战检验。
这些小规模接战,正是磨砺刀刃的最佳砥石。
“战阵厮杀,确是练兵最快之法。”
殷天正抚须点头,笑着说:“小胜小败无妨,只要核心骨干不失,便是积累。”
韦一笑闻言,眉头一挑,笑着问道:“殷野王那边呢?”
听到韦一笑这话,殷天正也是有些担心。
毕竟,他这个儿子,向来不让他省心。
如今自己离开几年,也不知道他干成什么样了。
“他在江南颇为活跃。”
说到殷野王,辛然脸上露出笑容,指向江南一带,沉声说:“殷野王行动颇为迅猛,他不仅稳固了天鹰教在江南原有的力量,更是与海沙派、巨鲸帮争夺长江出海口及近海航路利益,如今已渐渐占据上风。”
“好小子,总算没丢老夫的脸!”
听闻儿子在江南干得风生水起,殷天正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彭大师、说不得大师、张道长三位则主要在湖广、河南、两淮等地活动。”
辛然脸上露出几分喜悦,笑着说:“他们依托明教各地分坛,以各地白莲教、弥勒教等传播教义。”
“同时暗中囤积粮草、打造兵器,招募训练青壮,根基铺得很广。”
“最后则是杨左使门下天地风雷四门。。。。。。。”
辛然看向杨逍,点头道:“他们利用商队掩护,结交当地部族头人,绘制山川地形图,建立秘密据点,渗透元军驿站体系,为我教将来可能的西进铺路。”
杨逍微微点头,他对自己麾下四门的能力向来有信心。
辛然说到这里,总结道:“总而言之,自邱道长决定西行迎回圣火令,我明教上下一改颓气,各司其职,焕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各地分坛香主、坛主,听闻圣火令将归,更是翘以盼,士气高涨。”
听到明教如今局面一片向好,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西行万里固然艰险,但看到家中基业稳固展,这份辛苦便值得了。
然而,辛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不过,近来江湖上,却有些对我不利的波澜。”
“哦?”
邱白放下茶盏,眉头微挑,道:“何事?”
“主要是昆仑、华山、崆峒三派。”
辛然深吸口气,沉声道,“近两年来,这三派在江湖中活动异常频繁积极,多次以铲除魔教,匡扶正道为名,袭击、拔除我设的多处分舵和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