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徒增冲突,让您处境更危险啊!”
朱由校被拦住,身体僵在原地,想起昨日父亲抓住祖父手指时那近乎狰狞的哭嚎,又想起今日为了登基所做的交易,一股冰冷的绝望感蔓延全身。
是啊,现在的父亲,哪里还是那个对他虽不亲近,却也还算温和的太子?
他已经被皇位蒙蔽了心智!
“那……那孤该怎么办?”
朱由校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看向魏忠贤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
魏忠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中精光一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响起。
“殿下,您忘了邱少侠了吗?”
“忘了先帝爷留下的密旨了吗?”
“现在,就是时候了!”
“再犹豫,等明日登基大典一成,木已成舟,那废除矿监税吏的旨意一下,就什么都晚了!”
朱由校浑身剧震,呼吸也变得急促!
难道邱白说的等,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先帝的密旨,难道就是为了应对这个局面?
魏忠贤的那些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那名为孝道的脆弱堤坝。
“伴伴……,你说得对!”
沉默片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魏忠贤和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影子太监,声音虽然还有些颤,却异常清晰。
“备车,立刻出宫!孤要见邱师傅!”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
“李选侍娘娘到!”
听到这个声音,朱由校和魏忠贤脸色同时一变。
魏忠贤立刻噤声,退到一旁,恢复了恭敬侍立的姿态。
朱由校也迅调整表情,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片刻之后,只见一位身着宫装,容貌艳丽却带着几分刻薄之气的妇人款款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朱常洛宠爱的李选侍。
“校哥儿。”
李选侍脸上堆着假笑,带着疏离语气的话语响起。
“你父皇可就要登基,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你呀,很快就是太子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娘娘我对你的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权力的暗示。
她想当皇后想了很久了。
如今终于是有机会了。
“见过娘娘。”
朱由校心中厌恶,面上却不得不强挤出笑容,躬身行礼,笑着说:“娘娘厚爱,由校铭记于心。”
“父皇若是登基,儿臣一定不会忘。”
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思早已飞到了宫外。
李选侍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话,但都是暗示朱由校,要好好报答她。
朱由校耐着性子一一敷衍应承。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如同煎熬。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心思叵测的娘娘,朱由校立刻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地对魏忠贤和影子太监下令。
“快!立刻出宫!我们去悦来客栈!”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那掉落在书案上的鲁班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象征着天真的落幕。
ps:查资料晚了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