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终端屏幕在指间亮起幽光,指尖在光屏上利落地划过、点击。
无所谓了。
棋局已经铺开,顺着这局走就是了。
既然那人有意让桐珏走向这个局面——那就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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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珏晨报》编辑部。
“刘家。。。。。。这消息保真吗?”
一个年轻编辑盯着刚传回来的现场照片,手指有些僵。
照片明显是远端偷拍的,角度也刁,可那冲天的火光与建筑轮廓,不会有错。
“管它真的假的!”
主编一把夺过终端,眼睛在屏幕反光中亮:
“‘家族大院深夜突大火,疑与官方人员有关’——这标题力道不够!再加一句,‘庆颂前夕,桐珏暗流汹涌!’”
“主编,这能吗?那边万一。。。。。。”
“!为什么不?”
主编压低嗓门,脸上却压不住那股躁动的兴奋:
“你以为就我们拿到了?新城快讯、内城观察。。。。。。哪家不在连夜赶稿?”
“天亮之前,头条、短评、深度分析——全部到位!动起来!”
。。。。。。。。。。。。
《内城观察》专栏作家工作室。
“灭门。。。。。。”
一位头花白的专栏作家敲下这两个字,顿了顿,又删掉,换成“重大变故”。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
烟雾在台灯的光束里缓慢缠绕。
对面的助手声音很轻:
“老师,用词是不是太收着了?好几个信源都说,刘家的人。。。。。。没见出来的。”
“证据呢?除了火,除了几个看不清的影子,我们手里有什么?”
老作家叹了口气,把眼镜戴回去。
“但谨慎归谨慎,该点的还得点清楚。”
他重新看向屏幕,敲击键盘的力度沉了些:
“一场火灾或许只是意外,但紧随其后的全面信息管制、治安力量非常规调动、以及关键人物的集体失声。。。。。。”
“这些线索连在一起,指向的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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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桐珏街头。
早点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买豆浆油条的人们却三三两两聚着,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城西刘家,昨晚那火。。。。。。”
“不是说意外着火吗?新闻都报了。”
“意外?谁家着火能烧红半边天?我二舅昨晚就在那附近跑车,他说听见的动静不对。。。。。。像枪响。”
“后来狩夜的人就把那片围了,谁也不让靠近。”
“狩夜?难不成是能力者放的火?”
“不好说。。。。。。什么能力者胆子这么大?”
议论声窸窸窣窣。
人们交换着眼神,手里的油条豆浆忽然就失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