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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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中枢。
夜色已深。
整片军事基地沉浸在黑暗里,尖顶天线与信号塔的轮廓沉默耸立,零星亮着冷蓝色的指示灯。
一间亮着夜灯的房间内。
“沙。。。。。。”
床褥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道曲线丰盈的身影缓缓翻了个身。
她眉心微蹙,无意识地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
可下一秒——
她猛地坐起身。
“呼。。。。。。呼。。。。。。”
瑞娜按着胸口,呼吸又重又急。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起伏。
“。。。。。。怎么会?”
她竟然做梦了。
以她现在的脑部处理能力,按理不该存在“梦”这种概念才对。
她抬手按向心口。
那里深处,还沉着一缕不属于她的能量——是那个人留下的。
是因为这个么?
她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下一大口。
凉意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皮肤下那股无名的躁动。
转过头,望向窗外。
这里太高了。
联盟中枢的主建筑穿透云层,从这间房看出去,只能望见地平线尽头城市模糊的光晕。
向下俯瞰,是密密麻麻的起落平台、交错的光轨。
以及那些持续进出、队列严整的装甲车流。
她抹了把额前的湿。
“。。。。。。不对。”
且不说做梦本身异常,梦里的内容——更不对劲。
她看见自己被某种暗红色的、尖锐的东西贯穿腹部。
可。。。。。。
那不是她的身体。
低头时,视野里分明是熟悉的、属于他的身形轮廓。
“。。。。。。是交换身体后,残留的感知混淆么。”
如果是他的身体。。。。。。那这梦更不应该。
他怎么会受那样的伤?
谁又能那样伤到他?
瑞娜摸过终端。
屏幕上孤零零的通讯名单里,只有属于那个人的——
“深渊。”
暗着。
“应该。。。。。。没事吧?”
她忽然一愣。
这。。。。。。是名为“担心”的情绪?
她竟然也有了。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只是抱着终端,慢慢重新躺下。
寂静重新裹住房间。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