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的眼镜似乎向下滑了一丝幅度。
“哈?”
“根据我的观察与计算,那计划对你无效,所以我否决了。”
这女人,权限这么大?
顾晟肩膀一松,靠回椅背。
“那你还和我说什么?”
语气里透出几分无语。
瑞娜嘴唇微动:“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你减少了一个麻烦。”
合着是想拉低仇恨。
这女人,算得真精。
顾晟收起多余念头,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仅限于脸。
细看之下,她的五官轮廓深邃。
鼻梁高挑,眼角微扬,唇形饱满。
典型的西陆面相,是符合多数人审美的外盟长相。
但这样的人,为何会扮演如此角色?
瑞娜察觉到他的审视,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面容平静无波,目光平视前方。
没有丝毫局促。
这正是顾晟觉得她像机器的原因。
这样的女人。。。。。。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最后,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瑞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刚才那些,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
顾晟嘴角轻扯。
“既然你调查过我,那你就该知道我和任缺的关系。”
他侧过身,左肘撑上扶手,饶有兴致地抬眼。
“你说,我该不该把你丢回去?”
这话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
但他失算了。
瑞娜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眼睫轻颤。
“如果你想知道这座城的其他事,直接问就好。”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不用这样说话的。”
顾晟脸色一僵。
干。
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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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庭边缘,霓虹灯管缺损过半的娱乐场所内。
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缓慢盘旋。
“嘶——”
毛领大衣的中年男人弓着背,凑在玻璃桌面深吸一口。
暗红色粉末涌入鼻腔,他面孔收紧,喉结滚动。
片刻后,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化作一声悠长的吐息。
“真他妈爽。。。。。。”
他用力搓了搓脸:“就是量太少,不够瘾。”
旁边沙里,另一个花衬衫男人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嗤笑一声,取下嘴边的烟。
“在这片,就沙朗手头的存货最多,知足吧你。”
他懒散扫视喧闹的场子,目光忽然定住,夹烟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