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舒依姐,陪我睡觉。”
“嗯哼?”
舒依眉梢一弯。
时隔几个月,任莹终于又主动要她陪了。
“来啦。”
她几乎是扑上床,床垫深深陷落。
脸颊埋进任莹的枕头里,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莹莹,你的床好香啊,枕头也是!”
“咦惹——”
任莹被她逗笑,伸手去推她肩膀:“变不变态呀你。”
舒依笑着躲闪,手肘不经意间蹭过任莹腰侧。
“等等,那里是——!”
任莹猛地一缩,话音未落,舒依的手指已经恶作剧般地挠了上来。
“咦——!别。。。。。。痒!”
任莹瞬间弹起来,又笑又气地去捉她的手。
昏暗的房间里,被子被扯得一团乱,细碎的笑骂和肢体纠缠填满了空气。
压在少女心口那沉甸甸的什么东西,终是在这熟悉的玩闹里,悄无声息地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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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大厅,零星立着几道身影。
任缺坐在中央,背脊深陷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上的银戒。
阴影从他额前垂落,遮住了眼神,只留下紧抿的唇线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对面,瑞娜坐在椅子上。
她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选择了沉默。
“啧。”
任缺喉间滚出一声轻响,终于抬眼。
其他抓来的临世人可以慢慢处理——是杀是收编,都需要时间。
但这个女人不同。
从宴席上的站位和反应看,她绝不简单。
更别说最后那个蒋牧平还想要带走她。
“建议你开口。”
任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感:“我们的手段很多,只是今天累了,懒得用。”
瑞娜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他脸上,细细打量了几秒。
“你就是任缺。”
她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以前和我们有过合作。”
“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
旁边一个手下猛地踏前一步。
任缺抬手,只是一个微小的手势,那人便立刻噤声后退。
“那得是很久以前了。”
他抬起眼,阴影下那双眼睛毫无温度:“现在,告诉我,你的作用。”
瑞娜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抬起被缚的双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镜。
“我能定位所有临世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