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自入场到现在,已过去两个小时。
宴席的用餐阶段已近尾声,桌上的餐食所剩无几。
温涵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偷偷抬眼去看顾晟。
他镜片后的双眼映着玻璃墙的光,正定定地看着窗外。
她下意识也顺着望去,却只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连玻璃外的夜景都看不真切。
顾晟眼底最后一丝微光敛去。
“原来如此。。。。。。”
这玻璃墙的灯,根本就是有意装上来遮挡视线的。
“现什么了?”
唐柯带着一身酒气凑近。
他早已吃饱,闲得慌,甚至百无聊赖地同邻座喝了好几轮。
这就是自来熟。
顾晟抬手不轻不重地把他推开一些。
“你这场热闹,怕是没那么好凑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玻璃灯光微微变调,原本柔和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各位,希望刚才的用餐还算满意。”
先前那道引导众人用餐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那么接下来——”
“请无关人员,有序退场。”
指令落下,一直静立大厅两侧的侍者同时动了。
他们步伐一致,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些霜庭的富人,定位精准,显然早有安排。
“什么意思?什么叫无关人员!?”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
第二个开口的人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从身后重重按住。
“嘴巴干净点,让走就走,别忘了这是谁的场子。”
几人顿时噤声,恍然意识到——
自己虽在霜庭地位不凡,但这枚戒指带来的特权,终究不是他们自己的。
那是放戒指的人所赋予的。
于是,人群中开始陆续有人起身,在一片沉默中被侍者逐一引离会场。
事情并未就此停止。
更多侍者走向其余桌位,开始请离那些由临世人带来的同伴。
顾晟和唐柯静观人群陆续离场。
“蹊跷啊。”
唐柯挑眉,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接下来,是不是该清理我们这些外来户?”
这猜测不无道理。
但动机何在?
何必对无组织的临世人下手?
除非——他们能准确分辨出哪些是任缺的人。
视线所及,周围几桌临世人的脸色明显绷紧了。
显然,不少人和唐柯想到了一块儿。
“哥们,情况不太对啊。”
同桌一个临世人朝唐柯这边倾了倾身:“他们该不会是要拿我们这些没靠山的开刀吧?”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