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没有抬头。
“这不像你。”
任缺向前踏出半步,靴底碾碎一块松动的碎石。
碎屑飞溅,又迅散在风里。
“为此再也不能并肩——你不觉得遗憾?”
顾晟的指尖抵住冰冷的栏杆,微微下压。
“。。。。。。你要带他们走的路,需要绝对的信任。”
他抬起眼,赤色的眸底映着下方街道尚未熄灭的余火:
“而信任。。。。。。不能建立在一个手上沾着血的‘自己人’身上。”
他偏过头,避开了任缺的注视。
任缺极短地笑了一声,呵出一小团白雾。
“一定要这样?”
“嗯。”
顾晟停顿片刻,话音沉进风里:“从今以后,你是带领他们的人。”
“而我。。。。。。”
他终于转回头,直面任缺:“是那个让他们再也不敢内耗的‘代价’。”
任缺没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看火光如何在他脸上投下坚硬的阴影,又如何被他眼底的赤色吞没。
许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
“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但,你最好活着看到结局。”
顾晟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定。”
————————
“嗤——”
一只手从临世人胸膛中抽离,带出浓稠的血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萧军随手一挥,尚未落地的血珠瞬间凝结成数十道尖锐锋刃,向四周激射而去。
周围的临世人同时瞳孔收缩——
“轰!!”
能量猛烈碰撞,烟尘腾起,碎石四溅。
萧军从弥漫的尘土中稳步走出,走向不远处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另一人。
“。。。。。。你。。。。。。究竟。。。。。。”
对方喉咙哽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萧军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手腕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剩下的临世人脸上写满了恐惧。
有人喉结滚动,干涩地开口:“这怎么可能。。。。。。”
这差距。。。。。。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