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开口,嗓音沉:“最大的风险全压在你身上了。”
“你打算怎么引?狩夜那帮人可不是随便什么动静都倾巢而出的。”
他们需要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能炸穿局面的方法。
“很简单。”
顾晟随手扯下披风,露出底下那身新置的黑色风衣——
利落、冷冽,仿佛专为暗夜而生。
“我去当那个新的‘出头鸟’。”
他嘴角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当通缉犯这事,我也不是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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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
一间破旧的房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几名佣兵挤在狭小的客厅里。
“操!就这么点破东西?”
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猛地一脚踹飞桌上的铁皮箱。
金属撞上墙壁,出刺耳的回响。
他揪起委托人的衣领,几乎将人提离地面:“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在这混了?”
委托人脸色惨白,汗从额角滚落:“可、可一开始说好的就是这些。。。。。。”
话未说完,他被狠狠掼出去,背脊砸上斑驳的墙面。
“呃啊——!”
他蜷缩在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我们拼死拼活帮你那死鬼老婆报了仇,就这点诚意?”
另一个佣兵啐了一口,缓步逼近:“全部家当?糊弄鬼呢?”
佣兵。
这本该讲究信誉的行当,在这里早已变了味。
“我真没骗你们。。。。。。所有的都在这里了,不信你们搜——”
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爸爸!”
旁边卧室的门猛地推开,一个女孩冲出来,惊慌地扶住他颤抖的手臂。
她约莫十四岁,一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肩侧,尾用一根褪色的红头绳系着。
额有些凌乱,衬得那张小脸愈苍白脆弱。
“没事,爸爸没事。”
男人勉强挤出笑,轻抚女儿的头。
女孩抬起头,愤怒地瞪向那些佣兵:“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那双含着泪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瞬间抓住了几个佣兵的视线。
“呵,果然还藏着点好‘家当’。”
一个脸上带疤的佣兵阴恻恻笑起来,浑浊的目光黏在女孩纤细的脖颈上,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其他几人交换眼神,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
男人脸色骤变:“我把房子也给你们!求你们别——”
话未说完,一记耳光将他扇回地上。
“爸爸!”
“谁他妈要你这破房子。”
带疤的佣兵粗鲁地揪住那条麻花辫,绳崩裂,辫子散开一半。
他用力一扯,迫使女孩痛苦地仰起头,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