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黛霞眉头紧蹙,声音浸着难以置信的冷意。
栩晚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正如她之前说过,顾晟是她的一切。
连回声都沉默着。。。。。。她凭什么?
凭什么比她更克制?
“。。。去了。。。”
破碎的话语从栩晚喉咙深处挤出,又低又沉。
尾音几乎断裂,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只会。。。干扰他。。。”
黛霞愕然,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居然。。。。。。在试图说服自己?
“可你——”
黛霞的反驳刚冲口而出。
话音刚起。
栩晚已倏然转身。
栗色的丝在转身的力道中扬起,又失重般垂落。
凌乱的刘海狼狈地遮挡住她大半眉眼。
然而,就在那丝晃动的间隙。。。。。。
黛霞清晰地看到了——
那抬起的眼睛,密布血丝,红得骇人。
眼角绷得极紧,微微泛红,更像刺伤。
瞳孔映着的,似恐惧、似焦灼、似痛楚。。。。。。
是清醒。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所有燃烧的冲动——
瞬间被这双眼睛冰封。
黛霞的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窒息感。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膨胀,只有车辆引擎与外部的嘶吼声交织着。
栩晚并非无动于衷,并非无情绪起伏。
那被她自己咬破的下唇,渗出的细微血珠,已昭示着一切。
她的肩膀在压抑地微微颤抖。
只是。。。。。。她恨。
恨这枷锁般的无力,恨自己连分担一丝都无能为力。
至少。。。。。。此刻——
绝不能让自己这点心意。。。。。。
这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心意——
变成他不得不分神顾及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