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那惊色并非对他。
而是——
“嗤——!!!”
他右手的黑剑,竟以决绝之势倒贯而下。
剑锋穿透他自己的左手掌背!
带着沛然巨力,将那只袭向女人的手——
狠狠钉死在金属地面上。
“。。。。。。什。。。。。。么?”
顾晟僵硬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手掌、深插地面的黑剑。
混沌的赤瞳中第一次翻涌起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骇。
栩晚瞳孔骤缩。
那女人亦是。
但眼中更多是惊与喜——
他,正在对抗自己。
顾晟左脚猛蹬地面,强行直起身。
黑剑缓缓抽离,带出滚烫鲜血。
他脸上狰狞扭曲,愤怒刻入每一寸肌肉。
左手再度高扬——
动作却猛地僵住。
因为更狠的——
黑剑毫无迟疑,第二次贯下!
这一次,洞穿的是整只左手臂。
“呃啊——!”
嘶吼从顾晟震动的喉骨间挤出,裹着非人的痛楚与暴怒。
身体失控地剧颤。
牙关紧咬,沉重的喘息从齿缝间泄出。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每一次呼气都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这艰难的、几乎耗尽气力的呼吸,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节奏。
瞳孔中翻腾的混沌与灼热,开始缓慢地、艰难地沉淀。
就在那混沌似乎要被压下的一瞬——
一声更加暴戾、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在他颅腔内轰然炸响:
“你——敢——违——抗——?!”
这声怒吼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几乎要将顾晟残存的意识撕碎。
但,非人的嘶吼终究是被粗重的喘息取代。
最终——
那高昂着的头颅,深深垂了下去。
一个沙哑、疲惫,却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响起:
“。。。。。。辛苦了。。。抱歉。”
话音未落,意识已沉向深渊。
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毫无缓冲地向前软倒。
最后模糊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