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站着,如同程序出错的机器。
“喀啦”
——试管在她手中猛地被攥紧。
霍提雅重新低下头。
“学长,为什么你不理我?”
顾晟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地重叠、冲撞。
“我。。。。。。”
声带不受控制地震颤,出破碎的音节。
他的手臂微微抬起,似乎想做出某种动作,却又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卡在半空。
“我知道的,学长。”
霍提雅突然笑了。
那个总是盈着朝气的笑容,此刻像一张被水浸湿的面具,正从边缘开始剥落。
有什么更尖锐的东西从裂缝里渗出来。
是孤寂?还是。。。。。。
一阵钝痛毫无征兆地击中顾晟的胸腔。
他的视线捕捉到她袖口下若隐若现的、尚未愈合的针孔,还有她那只悄悄藏到背后的左手——
“没事,学长。”
她转身时,试剂架微微摇晃:“我会。。。。。。自己努力的。”
浓重的黑暗,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轰然将他淹没。
————————
时间如同被一只粗暴的手拧转了条。
当视野从混沌中重新凝聚时,清冷的晨光已然斜切过空旷的走廊。
过去了多久?
几天?
几个星期?
亦或是。。。。。。更久?
“学长,我的实验完成了。”
霍提雅倚靠在冰凉的金属边栏上。
晨风掠过,撩起她身上崭新、笔挺制服的衣角。
她侧过脸,递来一个微笑——
那笑容弧度精准,眼神清澈,完美得无懈可击。
却也。。。。。。熟悉得令人心惊。
“今天,要不要久违地去外面呢?”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
顾晟的声带骤然绷紧。
再这样下去。。。。。。不行。
话语吞咽。
换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音节。
清晰地冲出了喉咙:
“嗯。”
——是他在那一刹那,短暂获得了这具躯壳的控制权吗?
音节落地的瞬间——
霍提雅眼底深处那片精心构筑的平静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一点极其微弱的亮光——
微弱却执拗地穿透了那层完美的面具。
那是。。。。。。
一丝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