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开口了:“西撕拉符人和毛熊人的关系,可以用两个字概括:仇人。波兰历史上三次被瓜分。每一次都有毛熊的份。卡廷森林埋着两万两千波兰军官的骸骨。这笔血债,波兰人记到现在。而捷克人、斯洛伐克人,虽然跟毛熊没那么多血仇,但他们信天主教,用拉丁字母,文化上更亲近西方。他们对毛熊只有一种情感:怕。怕再被吞并,怕再被控制,怕再成为苏联的卫星国。”
弹幕飘过。
【所以西撕拉符人跟毛熊不是兄弟。是被害者和加害者的关系。波兰那句名言怎么说来着?“波兰的历史就是被邻居反复碾压的历史。”邻居就是德国和毛熊。】
【杰克人更是狠人儿。布辣歌之春之后,杰克人到现在都不信任毛熊。你跟他们说“斯辣浮兄弟”,他们只会回你一句:“兄弟?你当年开坦克进我都的时候怎么不说兄弟?”】
【所以毛熊的“撕拉附兄弟”会员制只有南撕拉附能加入。西撕拉附是黑名单。东撕拉附里,乌小毛和白毛熊是内部会员,必须听大毛熊的。不听?坦克伺候。】
天幕切到第三组画面。
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1999年。杯悦轰炸南联盟。毛熊总理正在飞往华盛顿的飞机上,准备去谈判。听到轰炸开始的消息,他立刻下令掉头返航。毛熊驻贝尔格莱德使馆的地下室里,塞尔维亚人抱着毛熊人哭着说:兄弟,救救我们。毛熊人沉默。他们没有出兵。
画面切到2o14年。克里米亚。小绿人占领议会大楼。公投。入俄。
旁白平静地总结道:“毛熊的撕拉附兄弟情,本质是一个高度功利主义的政策工具。当毛熊强大时,巴尔干是它走向地中海的跳板。当毛熊虚弱时,巴尔干是可以暂时放弃的棋子。塞尔维亚人以为自己是毛熊的兄弟,可毛熊的兄弟,从来只有两个标准:第一,你是不是东正教;第二,你能不能帮毛熊扩大势力范围。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至于西撕拉符人,他们早就做出了选择。波兰加入了杯悦和欧盟,捷克加入了杯悦和欧盟,斯洛伐克也加入了杯悦和欧盟。西撕拉符人用脚投票。他们宁可抱西欧的大腿,也不愿再叫毛熊一声大哥。”
弹幕飘过。
【“兄弟”这两个字,在国际政治里是最不值钱的。今天是兄弟,明天是敌人,后天又是兄弟。全看利益怎么变。】
【毛熊的兄弟观:你听我的,你是我兄弟。你不听我的,你是被西方洗脑的叛徒。这套逻辑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模一样。】
【最惨的是赛尔维垭。毛熊喊了几百年兄弟,真到挨炸弹的时候,一个兵都没派。科索沃还是丢了。所以别信什么兄弟情,信自己的拳头。】
大清位面。承德避暑山庄。乾隆皇帝正坐在万树园的蒙古包里,面前是准噶尔部来朝贡的台吉们。天幕上正在放杯悦轰炸南联盟的画面。
乾隆看完了整个视频。他把奶茶碗搁在案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这罗刹人,把‘兄弟’二字用得太廉价了。”他环视蒙古包里那些屏息凝神的准噶尔台吉们,“你们也是朕的兄弟。准噶尔叛乱前,你们祖上跟爱新觉罗家联过姻,当过亲戚。可你们反了。反了,就不是兄弟了。朕派兆惠去伊犁,杀得准噶尔只剩一个空名。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重新叫朕一声大汗。是因为朕的刀快,不是因为你们真心。”
他站起身,走到蒙古包门口,望着天幕上那个塞尔维亚人抱着毛熊人哭的画面。
“毛熊人犯的错,不是太虚伪。是不够狠。你要当大哥,要么就真出兵保小弟。要么就别认这门亲。既认亲,又不出兵。塞尔维亚人心里那个疙瘩,一百年也解不开。朕当年打大小金川,土司叛乱,朕派阿桂去平。平了之后,改土归流。从此大小金川再无叛乱。这才是当大哥的样子。要么不认,认了就得罩。罩不住,就别怪小弟看不起你。”
他转身,重新坐下。
“不过话说回来,塞尔维亚人也蠢。你真以为毛熊会为你拼命?人家图的是你的地,不是你的命。朕当年也跟准噶尔人说过兄弟之邦的话。那是说说而已。兄弟不兄弟的,最后还得看你的骑兵在不在边境。”
天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
画面暗下去。紧接着新的标题浮现。
【为什么美国只用两颗子弹就能控制全球粮食】
天幕亮了。
接着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是一片金黄的麦田,联合收割机正在作业。镜头切到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交易员们挥舞着手中的单据,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画面再切,一艘满载大豆的货轮正从巴西桑托斯港驶出,船头对着中国方向。
旁白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报:“在这个世界上,控制石油可以控制工业,控制金融可以控制财富。但控制粮食,可以控制人。因为工业可以停,金融可以崩,人不能一天不吃饭。而全球粮食体系的控制权,只掌握在一个国家手里。”
画面定格在美国中西部的一座巨型筒仓上。镜头缓缓拉远,筒仓连成一片,像一排钢铁巨兽蹲在大平原上。
弹幕开始飘。
【粮食也能控制?不就是种地吗?美国再牛也不能替全世界种地吧。】
【楼上太天真。你以为你吃的饭是你自己种的?你碗里那碗米饭,种子可能是美国的,化肥可能是美国的,连价格都是美国定的。】
【粮食战争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你饿肚子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射来的。】
【前排蹲好。让我看看这两颗子弹长什么样。】
天幕切到第一颗子弹。
画面是1944年,墨西哥。一个美国植物病理学家蹲在麦田里,手里捏着一穗矮小的麦子。他叫诺曼·博洛格。他面前的麦子得了锈病,秆子又高又细,风一吹就倒。博洛格花了十几年时间,用杂交育种的办法,培育出了一种矮秆、抗病、高产的小麦新品种。
镜头快进。196o年代,印度。同样的麦田,同样的矮秆小麦。产量翻了四倍。印度从一个靠美国救济粮活命的饥荒国家,变成了粮食自给自足的国家。
旁白说:“这就是着名的绿色革命。博洛格因此获得了197o年诺贝尔和平奖。他以一己之力,被认为拯救了全球十亿人的生命。绿色革命的核心成果,是对墨西哥本土小麦、菲律宾本土水稻的基因改良。这些改良后的种子,被称为‘高产新品种’。”
镜头忽然切到另一组画面。还是印度。197o年代。农民们蹲在田埂上,捧着新收的小麦呆。颗粒饱满,产量惊人。但有人算了一笔账:新种子的产量是老种子的三倍,但种子不能自留。因为杂交作物的后代性状会衰退,第二代产量严重下降。所以农民每年都得向种子公司购买新种子。新种子需要配套的化肥,配套的农药,配套的灌溉。化肥要钱,农药要钱,灌溉要柴油。柴油也要钱。而老种子,一分钱不用花
弹幕飘过。
【我说怎么小时候在农村能留种,现在的种子种一年第二年就退化。合着这是设计好的。】
【绿色革命是好事,但好事背后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什么?代价是农民从土地的主人变成了种子公司的打工仔。】
【博洛格是个好人。他搞育种纯粹是为了救人。但这套技术后来被商业化,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好人明的工具,坏人拿来当武器。】
画面切到印度某地的种子市场。农民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等着买新一年的种子。队伍尽头的招牌上印着一行英文字母。镜头推近,招牌上的字越来越清晰。一个弹幕替古人问出了口。
【这字母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