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误:
严防宗室。
曹丕因为和曹植争过太子,对亲兄弟特别提防。
曹植、曹彰这些有能力的宗室,全被封到偏远地方,不给兵权,不给政权,还派人监视。名义上是王爷,实际上是高级囚徒。
第二个错误:
不分股权。
跟着曹操打天下的功臣,张辽、徐晃、郭嘉、荀彧,只得到了爵位和赏赐,没有任何实际股权。
他们依然是打工的。
公司赚了钱,全是老板一个人的。
第三个错误:
推行九品中正制。
选拔官员的权力彻底交给世家大族。
当官不看能力,看出身。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整个管理层全部被士族职业经理人垄断。
弹幕:
【这三步走,每一步都是往自己棺材上钉钉子。】
【严防宗室:兄弟全关起来。不分股权:功臣全变打工仔。九品中正:管理层全变成不会为你拼命的职业经理人。曹丕:我赢麻了。司马懿:对,你赢麻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曹丕搞九品中正制,本来是想拉拢士族,巩固自己的皇位。结果士族是拉拢了——但人家凭什么为你卖命?你倒了,他们的职位和工资又不会变。司马懿上台,他们还是照样打工。】
【这就叫“用纯打工仔组成的公司,抗风险能力为零”。因为打工仔的第一法则是——谁的工资高跟谁。】
【东汉的宦官、外戚、勋贵,虽然坏,但他们知道自己离开老刘家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们会拼命保刘家。曹魏的士族呢?离开曹家,他们还是士族。所以曹家倒了,他们眼皮都不抬一下。】
魏国位面。许都。
曹操正坐丞相府里,手里端着药碗,正要喝。天幕亮起。他看到了自己。不是画像,是真实的、会动的自己——骑在马上,横槊赋诗,须斑白。那一瞬间他的手抖了一下,药汤洒了几滴在案上。
他没有再看自己。他看到了儿子曹丕。看到了天幕上那三个致命错误。严防宗室。不分股权。九品中正。
他把药碗搁下。没喝。
“子桓。”他叫儿子的字。声音很轻,轻到殿中只有离他最近的荀彧能听见。然后他意识到曹丕不在这殿里。曹丕在另一个位面,正在犯那些错误。或者在另一个位面,已经犯完了。
曹操沉默了很久。
“我曹孟德。”他低声说,“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不想当皇帝。是不敢当皇帝。我当了一辈子东汉的ceo,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把股份全攥在手里。我想——等我死了,让子桓来当董事长。”
他站起来。
“我以为给他留一份全资控股的独资公司,是在帮他。我以为一个老板说了算的公司最稳。我以为刘家的教训都是因为股权太分散。我以为我帮子桓把所有股权都收回曹家,是最稳的。”
他停住。
“原来我把股份全收回来的那一刻,子桓就成了孤家寡人。他的兄弟被关在笼子里,帮不了他。他的功臣只拿了死工资,不会为他拼命。他的那些士族谁给他们工资高,他们就喊谁老板。”
他笑了。是那种聪明人现自己栽在常识上的笑。不是愤怒,不是悔恨,是“我居然犯了这么简单的错”。
“孤以为收回股权是在巩固江山。原来是在给司马懿清场子。”
许都。魏王府。
曹丕正坐在御案前批奏章。天幕亮起,他比父亲更早看到那三个致命错误。第一个,严防宗室。他把曹植关在封地,派人监视。他以为自己是在杜绝夺嫡之患。第二个,不分股权。他把父亲的功臣全变成了拿死工资的打工人。他以为自己是在集中权力。第三个,九品中正制。他把选官之权交给士族。他以为这是在拉拢人心。
然后他听到了弹幕——
“用纯打工仔组成的公司,抗风险能力为零”。
他的朱笔顿住了。
“这后世之人。”他冷声说,“把朕的帝王术批得一文不值。”
没人敢接话。殿中侍立的近臣们都知道这位皇帝的脾气。曹丕不比曹操。曹操可以自嘲,可以大笑,可以在犯错之后承认“孤犯了蠢”。曹丕不能。他花了半辈子跟曹植争太子,花了半辈子证明自己比父亲更强。他不能承认自己犯了三个致命错误。
然后天幕放出了高平陵之变的画面。
正始十年正月。少帝曹芳和大将军曹爽去高平陵祭扫明帝陵寝。他们刚出洛阳城,司马懿就动手了。三千死士。占领武库。关闭城门。一纸奏章送往曹芳军中——请罢免曹爽。曹爽手里有皇帝,有兵权,有天下兵马勤王的法理。他只需要把皇帝带到许昌,一道勤王诏书,司马懿就死定了。
但他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