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画面亮起。
不再是地图。不再是历史照片。
而是一条管道。一条横跨西伯利亚冻土的天然气管道。钢铁巨蟒,蜿蜒数千公里。
字幕弹出:【兔子和大毛天然气管道。谈判历时二十年。2oo4年启动。2o24年仍未完全建成。】
弹幕:
【二十年。够一个婴儿长成大学生了。够一座城市从无到有。够华夏人从零开始造出全世界最长的高铁网。而这条管道,还没建成。】
【不是说“友谊无上限”吗?上限在哪?上限在大毛方的报价单上。】
【兔子和大毛天然气谈判——每一次快签字了,大毛方就要求加价。或者提新的政治条件。或者要求华夏开放其他领域的市场。】
【这叫谈判?这叫折磨。】
【最讽刺的是,每次大毛方一加价,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那边就“恰到好处”地跳出来说:我们也要买。然后大毛方就更有底气加价了。】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写了也过不了审。】
天幕继续。
画面切换。一张泛黄的旧报纸被放大。
头条标题:【安达线石油管道项目被大毛方否决。】
字幕:【2oo2年。兔子和大毛安达线石油管道谈判。兔子已投入数亿元前期勘探费用。大毛方以“环保”为由否决。同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提出更高报价竞购大毛油。】
弹幕:
【环保。嗯。很环保。环保到同年把同样的石油卖给了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人。】
【安达线管道死了。后来建了“泰纳线”——价格翻了一倍。】
【兔子和大毛能源合作三大定律:第一,大毛方永远有更高的要价。第二,永远有一个“恰好出现”的第三方来抬价。第三,最后签的合同永远比最初的报价贵。】
【安达线这三个字,是华夏能源外交史上的一道疤。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战国位面。
苏秦站在庭院里。
他正在整理合纵六国的说辞。竹简堆满案头——明日便要入魏国,向魏王陈述合纵之策。
天幕亮起。他看到了那座桥。看到了那条管道。看到了安达线的旧报纸。
他的手,慢慢放下了竹简。
“合纵——”
他念出这两个字。
然后笑了。
笑里有纵横家特有的清醒——不带任何道德判断,只关乎利益与算计。
“联弱以抗强。借势以自保。此合纵之精髓。”
他指着天幕上那条西伯利亚天然气管道。
“此大毛,与华夏——亦合纵也。华夏借大毛之力,牵制西方。大毛借华夏之资,度过围困。此,与六国合纵抗秦,何其相似。”
他顿了顿。
“然,六国合纵,最终如何?”
没人回答。在场的人都读过《战国策》,都知道结局。
“六国各怀异心。韩魏惧秦,不敢力战。齐燕居远,不愿赴险。楚虽大,心不在纵。”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
“此大毛与华夏——大毛如韩魏,借华夏之力自保,却时时防备华夏坐大。中亚之事,大毛处处设防。一带一路,大毛暗中拆台。卖给阿山国的武器,比卖给华夏的先进。对华开放市场,嘴上热情,行动冰冷。”
他转过身。
“此非合纵。此乃——”
他想了很久,吐出一个新词。